火雨山庄,在这份安宁与甜蜜中,步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没有了战争的威胁,山庄的生产和建设进行得如火如荼。
安居乐业的景象,吸引了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百越难民前来投奔。
短短时间内,火雨山庄的人口就翻了一倍不止,实力迅速壮大。
跟随墨成来到百越的墨家弟子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他们看着原本破败的百越之地,在巨子的带领下,一点点焕发生机。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荣耀感和归属感。
这种发自内心的认同感,让他们的修行也一日千里。
不少人都突破了原有的瓶颈。
特别是墨杰,在亲眼目睹墨成以一己之力横扫强敌,又在山庄建设中统筹全局后,心有所悟。
竟一举突破,达到了先天巅峰的境界。
整个墨家分部,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楚墨驻地。
校场之上,人头攒动,旌旗猎猎。
三四百名墨侠弟子身着劲装,背负行囊,腰间佩戴着制式墨眉,整齐列队。
他们神情肃穆,眼神中却跳动着兴奋的火焰。
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在任何一个诸侯国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这还远不是楚墨的全部家底。
这三四百名精锐,尚不足楚墨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这,便是墨家三脉合一后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也正是墨成敢于在百越之地,放手施为的最大底气!
一名楚墨弟子快步走到六指黑侠面前,躬身行礼。
“统领,所有人员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六指黑侠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支气势如虹的队伍。
他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丝遗憾。
“出发!”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沉声下令。
“是!”
弟子领命,转身传达命令。
队伍开始缓缓开拔,朝着南方的百越之地进发。
六指黑侠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记住,到了火雨山庄,一切行动,听从巨子号令!”
“谨遵统领之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在山谷间回荡。
六指黑侠伫立良久,直到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也很想去百越,亲眼看看巨子描绘出的那个新世界。
但他不能走。
楚国,需要他坐镇。
那些盘根错节的楚国贵族,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需要他这柄最锋利的剑悬在头顶,时时震慑。
还有刚刚铺开局面的黑水商会。
更需要楚墨的力量来保驾护航,才能在这片泥潭里站稳脚跟。
这段时间,他见识了太多贵族的丑恶嘴脸。
贪婪、昏庸、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
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巨子为何要走上一条与七国截然不同的道路。
指望这些蛀虫去拯救天下?
别做梦了。
他们不把这天下啃噬干净,就已经算是发了善心。
六国,早就烂到了骨子里。
一统天下的机会,早已从他们手中溜走。
想到这里,六指黑侠缓缓握住了腰间的胜邪剑。
这柄曾经充满了暴戾之气的天下名剑,此刻在他手中,却显得异常平和。
剑是杀人之器,亦是守护之器。
关键,在于握剑的人。
当他的心境发生蜕变,这柄剑,也随之沉静下来。
他的境界,不知不觉间,已经迈入了炼神阶段。
就在楚墨弟子浩浩荡荡南下的同时。
一个惊人的消息,也插上了翅膀,传遍了天下七国。
墨家巨子墨成,以雷霆之势,平定百越之乱!
消息传来,天下震动!
一时间,墨成的名字,响彻了七国的朝堂与江湖。
他逼退十万韩国大军。
他正面击溃了百越废太子天泽和他的百越天团。
他打开火雨山庄的粮仓,救济了无数走投无路的百越难民。
这一切的一切,都完美践行了墨家“兼爱非攻”的理念。
这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活生生展现在世人面前的事实!
墨家的声望,在极短的时间内,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天下各国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秦国,咸阳宫。
“好!好一个墨家巨子!不愧是与我大秦交好之人!”
秦王得知消息,龙颜大悦,对墨成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而楚国、赵国、燕国等国,则是心生忌惮。
墨家在百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学当年的中山国,在七国之外,另立一国吗?
这个念头,让各国君王都感到了一阵不安。
齐国则是一如既往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百越?
那种蛮荒之地,有什么好在意的。
只要不打到临淄城下,他们就懒得关心。
然而,在这些或喜或忧的反应中,有一个国家,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就是魏国。
大梁,王宫深处。
魏王听着探子的回报,脸色阴晴不定,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秦国势大,韩国疲软,楚国被墨家牵制。
这天下,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或许……就是他魏国唯一的机会!
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来人!”
魏王猛地站起身。
“去……去把信陵君请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侍从全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当今魏王因为嫉妒信陵君魏无忌的贤能和名望。
早已将他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兄弟二人形同陌路。
现在,王上竟然要主动召见信陵君?
侍从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很快,一身布衣,气息沉稳的信陵君魏无忌,走进了王宫。
他看着御座上那个神情复杂的王兄,平静地行了一礼。
“臣,魏无忌,拜见王上。”
魏王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弟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王座,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对着信陵君,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弟,寡人……错了。”
信陵君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扶起了魏王。
“王上,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魏王紧紧抓住信陵君的手,眼神灼热得吓人。
“王弟,天下大乱,秦国虎视眈眈,楚国心怀鬼胎,如今墨家又在南方崛起!”
“这乱局,正是我们大魏唯一的机会!”
“寡人愿倾尽所有,收回之前所有对你的猜忌和限制!”
“寡人只问你一句,你可愿与寡人一同,赌上这大魏的国运,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