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秦军士兵合力推动着巨大的檑木,狠狠地砸向那些试图攀爬云梯的敌人。
“滚下去!”
金汤檑木上浇筑了铁水,又重又烫。
被砸中的联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骨断筋折地掉了下去。
顺便还带倒了一串自己的同袍。
“床弩!大黄弩!给老子瞄准他们的攻城车!”
蒙骜再次下令。
城墙上,一架架造型狰狞的巨型弩车被推了出来。
这些弩车的体积,比寻常的床弩要大上好几圈。
上面搭载的,也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一根根长达丈许,手臂粗细的巨型弩枪!
“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数十根巨型弩枪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而出!
那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就将联军数台笨重的攻城车射了个对穿!
轰然倒塌的攻城车,又压死了一大片联军士兵。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蒙骜看着城下的惨状,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怜悯。
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更何况,他对自己脚下的这座城池,有着绝对的信心。
一个月前,当墨成送来“五国合纵”的情报时。
秦国高层便立刻将渑池定为了核心防御点。
整个城池被拓宽拓建了一半有余,城中百姓尽数迁走,只留下最精锐的秦军驻守。
不仅如此,在城外两侧,秦军还建立了两个互为犄角的大营。
城池,大营,三者联动,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
而让蒙骜最有底气的,还是秦军如今装备的这些……大杀器!
这些军械,全部出自咸阳的秦墨少府。
据说,那位年轻的墨家巨子,还曾亲自前往指点过。
其中一部分威力巨大的军械,甚至已经实现了批量生产。
“信陵君……”
蒙骜看着远处联军的中军大营喃喃自语。
“你以为靠人多,就能赢吗?”
联军的攻势,在秦军强大的火力压制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退。
但他们就像是悍不畏死的疯狗,退下去,又立刻组织起新一轮的冲锋。
鲜血,染红了渑池城下的每一寸土地。
尸体,堆积如山。
“将军,东侧城墙压力太大,快顶不住了!”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跑来。
蒙骜眉头一皱。
“伤亡如何?”
“守军已经伤亡过半,墨甲锐士……也损失了三名!”
听到这个数字,蒙骜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墨甲锐士!
这才是他真正的王牌!
那是墨成根据他那具神秘机甲,拆解出的简易版外骨骼机关。
穿上这套装甲的士兵,无需墨家真气催动,就能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防御。
每一个墨甲锐士,都是大秦的宝贝疙瘩!
“他娘的!”
蒙骜一拳砸在城垛上。
“看来不给他们来点狠的,这帮家伙是不知道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传我将令!”
“所有墨甲锐士,准备出击!”
“两侧大营,打开营门,配合城头,给老子狠狠地冲一波!”
“我要让信陵君知道,谁才是这片战场的主人!”
“是!”
命令下达。
城墙之上,上百名身穿黑色金属外骨骼的秦军锐士,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他们从头到脚都被厚重的装甲包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在月光下,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墨甲锐士!”
“出击!”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
上百名墨甲锐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数十丈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轰!”
“轰!”
沉重的落地声,如同战鼓一般,敲打在每一个联军士兵的心头。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铁罐头”,一时间竟忘了进攻。
而墨甲锐士们,可不会给他们发呆的机会。
“杀!”
他们就像是虎入羊群,手中的秦剑,化作了最致命的屠刀。
联军士兵的长矛砍在他们身上,只能迸发出一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而他们的秦剑,却能轻易地撕开联军士兵的皮甲,收割他们的生命。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就在联军前锋被这群天降猛男打得晕头转向之时。
“咚!咚!咚!”
渑池两侧的秦军大营,营门大开!
两支早就蓄势待发的秦军精锐,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联军的两翼!
腹背受敌!
阵型大乱!
联军的指挥系统,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士兵们开始溃败,哭喊着,丢盔弃甲地向后逃窜。
信陵君魏无忌在中军大帐前,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前军,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声势浩大的数十万联军,怎么连一座小小的渑池都攻不下来?
秦军的武器,为什么会那么强?
那些从天而降的铁人,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城墙之上。
秦军并没有下令追击。
那些墨甲锐士在冲散了敌军阵型后,便开始后撤。
只见他们脚下的机关一阵收缩,猛地发力,整个人便高高跃起。
几个起落,就轻松地返回了数十丈高的城墙之上。
来去自如!
进退如风!
这简直是完美的战场游击力量!
蒙骜看着城下溃败的联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眼神里全是震撼。
“墨家巨子……”
“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毫发无伤的墨甲锐士,心中感慨万千。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在用钱和技术,碾压对手啊!”
夜风吹过渑池城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蒙骜站在城墙上,看着潮水般退去的联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许。
虽然打退了敌人,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联军的兵力是他们的数倍,一次失利,根本伤不到筋骨。
“将军,我们赢了!”
一个副将兴奋地喊道,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蒙骜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赢?”
“这算什么赢?”
他指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尸体,沉声道。
“我们只是守住了城,让弟兄们少死了几个而已。”
若不是有墨家巨子送来的那些“铁疙瘩”,今晚这一战,渑池的守军至少要换掉一半。
那些墨甲锐士,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怪物。
寻常刀剑砍在他们身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他们,却能轻易地收割生命。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战斗,才让秦军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守住了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