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平身。”
嬴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大胜之后的昂扬。
百官起身,墨成也微微躬身,用嘶哑的声音低声道。
“臣,在。”
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
武将队列中的蒙骜和王龁,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
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先生!
原来,站在这里的人,是墨子先生!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以先生的盖世奇功,站在这里,理所应当!
甚至,就算与王上并肩而立,他们也觉得毫不为过!
嬴楚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墨成身上,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抬了抬手。
“宣诏!”
一名内侍立刻上前,展开一卷竹简,用尖细却清晰的声音高声诵读。
“王诏:上将军蒙骜,于函谷关外,破五国联军,扬我大秦国威,厥功至伟!”
“特,晋封为武威侯!食邑一万户!钦此!”
轰!
全场沸腾!
封侯!
而且是食邑万户的彻侯!
这可是秦国武将能获得的最高荣耀之一!
蒙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出列跪拜。
“臣,蒙骜,谢王上隆恩!”
只是在他心中,却有一丝疑惑。
为何,先封赏自己?
先生的功劳,远在自己之上啊。
但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
先生需要隐藏身份。
他不能第一个被封赏,那太过扎眼了。
想到这里,蒙骜叩首谢恩,缓缓退回原位。
内侍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第二道诏书。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高亢几分。
“王诏:宗室赵成,献强国之策,破敌之计,于国有大功!”
“特,册封为雍阳君!封地,雍城、栎阳!”
“另,赐雍阳君开府建衙之权。”
“于咸阳开办学宫,为国选才,不问出身,唯才是举!钦此!”
话音落下。
整个章台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赵成?
宗室里有这号人物吗?
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更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后面的封赏!
雍阳君!
封地雍城、栎阳!
那可是大秦的两座旧都!
宗庙社稷之所在!
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被封给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宗室?
开办学宫,为国选才?
这岂不是要与丞相分权?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在了那道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身影之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
墨成缓缓走出,对着王座上的嬴楚,单膝跪地。
“臣,赵成,领旨谢恩!”
轰!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是他!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雍阳君,就是这个神秘的“面具男”!
一时间,哗然四起,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几乎要将章台殿的屋顶掀翻!
墨成以赵成之名领旨谢恩,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无波,殿内哗然声浪未扰他分毫。秦王嬴楚抬手压下议论,朗声道:“雍阳君身负奇才,办学宫、选贤才,乃大秦千秋之基,诸卿当全力相助,不得推诿!”
吕不韦面色几经变幻,终究躬身领命。蒙骜、王龁等武将齐齐拱手,声震殿宇:“我等遵旨!”
退朝之后,墨成立即着手办学宫之事。他以雍城、栎阳为根基,选取咸阳近郊沃土辟建校舍,短短三月便筑成广厦千间,定名咸阳学宫。学宫门前立碑:不问出身、不问贵贱、唯才是举,天下士子、寒门庶民闻讯而来,求学之人络绎不绝,咸阳城门外日日排起长队。
嬴政常微服入學宮,与墨成论治国之道、人才之法,师徒二人默契无间。嬴政依墨成所教,完善流官轮换之制,梳理朝堂派系,革除世卿世禄积弊,大秦吏治焕然一新。
学宫开科取士,策论、律法、农事、兵学皆为考核内容,无数寒门英才脱颖而出,入仕为官,为大秦注入新鲜血脉。旧贵族势力渐弱,中央集权愈发稳固,分封之议再无人敢提。
数年后,嬴楚传位于嬴政,嬴政登基为秦王,尊墨成为帝师,依旧许他隐于幕后、自由行事。墨成将学宫交与贤才打理,卸下一身重担,褪去官服,摘去青铜面具,重回墨家本色。
他时而居于学宫后院,莳花弄草、研读典籍;时而与蒙骜等老友泛舟渭水,笑谈当年战事;时而陪嬴政微服巡行,看大秦郡县安定、百姓安乐。昔日搅动天下的奇人,终得安逸闲适。
咸阳学宫历经百年而不衰,为大秦培育千万人才,郡县制推行天下,大秦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墨成闲云野鹤,无官一身轻,不必再藏面具、隐身份,每日饮酒作乐、传道授业,无忧无虑,安享岁月静好。
嬴政励精图治,成千古一帝;墨成功成身退,得自在余生。大秦盛世绵延,师徒佳话流传千古,天下再无战乱,四海归心,万事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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