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致剑势陡然一变。
由刺转为横扫。
这一剑,仿佛将之前积累的所有力量,在这一瞬间,尽数倾泻而出!
“不好!”
孔维心中警铃大作,仓促间将长剑横于胸前。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孔维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
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论道台的边缘。
全场,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好!”
“太强了!这就是小圣贤庄的剑术吗?”
“厚德载物,以势压人!积致教习,名不虚传!”
积致收剑入鞘,对着台下众人再次拱手,而后平静地走下了论道台。
第一战,小圣贤庄,完胜!
孔孟一脉的阵营里,死一般的沉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再来!”
短暂的沉默后,又一名年岁更高的大儒站了出来,眼神阴鸷。
“小圣贤庄,谁来赐教?”
这一次,小圣贤庄一方,走出来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儒者。
“学生张良,请前辈赐教。”
青年儒者虽知不敌,但依旧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那大儒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根本不给对方准备的机会,身形一闪,一掌便印在了青年儒者的胸口。
砰!
青年儒者当场落败,被同门搀扶了下去。
“下一个!”
大儒站在台上,声若洪钟。
小圣贤庄又走出一人,同样是后天之境的弟子。
结果,毫无悬念。
一招落败。
“哈哈哈!小圣贤庄,无人了吗?”
孔孟一脉的阵营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无耻!太无耻了!”
“用半步先天的高手,去打人家后天境的弟子,还好意思笑?”
“我儒家,怎么会出了你们这种败类!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旁观的百家众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言呵斥。
小圣贤庄的弟子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论顶尖战力,他们不输。
可对方就是不要脸,用车轮战,用辈分压人,专门挑软柿子捏。
就连那两个上台获胜的大儒,此刻也羞愧地闭上了眼睛,站在一旁,仿佛掩耳盗铃。
他们赢了,却比输了还难受。
墨成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冷。
可以了。
小圣贤庄的面子已经给足,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正要示意身后的墨家弟子出战,一个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却从身旁响起。
“老师,让弟子去吧。”
众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愣。
说话的,竟是荀子的亲传弟子,韩非!
一个整日埋首书斋,醉心于法理学术的文弱书生?
荀子眉头一皱。“胡闹!你上去做什么?”
韩非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连刚才那两位落败的师弟都远远不如。
韩非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荀子。
“老师,小圣贤庄连败两场,士气低落。”
“弟子虽不才,却也不愿再躲在老师的羽翼之下,眼看同门受辱。”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况且……弟子,早有计策。”
“如今群情激愤,人心可用,正是此计功成之时。”
看着自己弟子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自信,荀子心中一动。
他转头看向墨成,寻求意见。
墨成迎上韩非的目光,从那看似文弱的身体里,他看到了一股不屈的锋芒。
这家伙……
有点意思。
墨成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得到了墨成的默许,荀子不再犹豫,沉声道。
“去吧。”
“多加小心。”
“是,老师!”
韩非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在全场数百道错愕、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中。
一步步,走向了那座决定胜负的论道台。
他清瘦的身影,此刻在众人眼中,却仿佛背负着整个小圣贤庄的荣辱。
墨成看着韩非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目光在韩非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
又迅速移向那台上不可一世的大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随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极小,极快,几乎无人察觉。
但韩非,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在踏上论道台阶的最后一级时,侧身微微顿了顿。
他捕捉到了墨成那一眼中的深意。
张扬行事?
墨巨子这是在提醒自己,要撕破脸皮,要不留余地,要……
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场闹剧的本质吗?
韩非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也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他明白了。
这不仅是一场为小圣贤庄正名的战斗,更是一场借势而为,彻底震慑宵小的机会。
荀子将墨成与韩非之间这短暂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
他心中一动,眉头微挑。
这两人,何时有了如此默契?
墨成的心思,他自然能猜到几分。
看来,墨巨子对韩非的器重,远超自己的想象。
荀子压下心中的疑惑,只剩下一股对弟子的骄傲。
去吧,非儿。
你比为师想象的,还要优秀。
韩非终于踏上了论道台。
他身着一袭素雅儒袍,腰间系着一枚玉佩,整个人显得温润如玉。
却又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
那台上,之前连胜两场的大儒,此刻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小圣贤庄,无人了吗?”
大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甚至没有正眼看韩非。
他连头都没回,只是对着台下孔孟一脉的阵营,自顾自地说道。
“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上来,是想认输吗?”
他的话语,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小圣贤庄众弟子的心窝。
台下,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这……不是韩非吗?”
“他上去做什么?他不是只知道读书吗?”
“哎,小圣贤庄真是被逼到绝路了,连这种弟子都派上来了。”
“这不是送死吗?他连内力都没有,上去不是找揍吗?”
怜悯、质疑、不解,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落在韩非身上。
就连百家众人,也大多摇了摇头。
韩非的才学,他们自然是认可的。
但这里是论道台,是比武论道,不是比拼诗词歌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