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气息全无。
他站在那,却像是一道影子,随时都可能融入到空气之中。
这一手,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道家人宗的逍遥子,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身法?
天人合一?不,比天人合一还要诡异!
农家田光和名家百里奇,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自诩高手,可在这人面前,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三岁的孩童。
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这个齐国,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级别的怪物?
无名,也就是那位黑衣供奉,并未理会众人的惊骇。
他先是对着荀子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那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奉齐王之命。”
他的声音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稷下论道大会,小圣贤庄技压百家,理辩群儒,当为魁首。”
“寡人深感欣慰。”
“自今日起,齐国将全力支持儒家小圣贤庄。”
“授荀子为稷下学宫大祭酒之职,总领学宫事务!”
“册立小圣贤庄为儒家圣地,天下儒生,皆可来此求学!”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震撼。
齐国全力支持!
荀子成为稷下学宫大祭酒!
小圣贤庄成为儒家圣地!
这每一个名头,都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庞大的资源倾斜。
齐王的这份手笔,不可谓不大。
这也意味着,荀子这一脉,从此以后,就是齐国官方认证的儒家正统。
至于孔孟一脉?
他们已经彻底出局了。
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力支持小圣贤庄?还封荀子前辈为稷下学宫大祭酒?”
“这不就是钦定了吗,以后儒家正统,谁还敢说不是小圣贤庄?”
“可不是嘛,这下子,小圣贤庄算是彻底起飞了!”
“以后想进稷下学宫,是不是都得先拜入小圣贤庄啊?”
台下百家之人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
这哪是什么简单的论道大会啊。
分明是齐王陛下借着这个机会,把儒家重新洗牌了。
直接把小圣贤庄推到了一个无法撼动的位置。
那些原本就跟小圣贤庄走得近的学派,此时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他们就知道,跟着荀子前辈,跟着墨成这小子,绝对不会错。
这下可真是抱上了大腿,以后在齐国,那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了。
而那些平时跟小圣贤庄不对付的,或者跟孔孟一脉走得近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
他们心里嘀咕着,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这齐王陛下,玩得也太大了点吧?
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断了其他儒家支脉的念想啊。
无名,那位黑衣供奉,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论道台中央。
他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视着全场。
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一个传话筒,一个执行者。
然而,他身上的那种气场,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喧嚣声渐渐平息。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
无名那平静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孔孟一脉的两位领头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齐王旨意,已然宣读。”
“诸位,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异议?
谁敢有异议?
那可是齐王陛下的旨意啊。
更何况,面前站着的,还是这位深不可测的无名供奉。
这摆明了就是杀鸡儆猴。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个“不”字,那不是找死吗?
孔孟一脉的两位领头人,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论道大会,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圣贤庄,一个他们一直都看不起的,被他们视为“旁门左道”的儒家支脉。
竟然在一夜之间,就成了齐国官方认证的儒家正统。
还成了儒家圣地。
而他们,这些自诩为孔孟正宗的传人,却被彻底踢出了局。
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不!”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无名,声音带着颤抖和愤怒。
“我不服!”
“这根本就不公平!”
“我孔孟一脉,才是儒家正统!”
“小圣贤庄,不过是荀子那老头子,自创学说,离经叛道!”
“他的学说,岂能代表儒家?”
另一位领头人也跟着附和,情绪激动。
“没错!”
“这次论道大会,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墨成那小子,仗着武艺高强,欺压农家和名家。”
“这算什么论道?”
“我们要求再比一次!”
“我们要和荀子,和墨成,堂堂正正地再比一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双眼赤红,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台下百家之人,听着孔孟一脉这番话,心里却涌起一阵阵的鄙夷。
这输了就输了,还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之前墨成跟农家、名家辩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来说不公平?
现在眼看着小圣贤庄要飞黄腾达了,才跳出来叫嚣。
真是吃相难看啊。
无名眼神微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在此刻变得更加凛冽。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放肆!”
他突然一声厉喝,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那孔孟一脉的两位领头人,被这一声喝斥震得心神一颤,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齐王旨意,岂容尔等质疑?”
无名向前一步,眼神如刀,直刺那两人。
“稷下论道大会,乃是天下百家共鉴。”
“胜负已分,结果已定。”
“尔等却在此喧哗叫嚣,将齐王旨意视若无物。”
“将论道大会,当成儿戏!”
“莫非,是想挑战齐国的律法吗?”
他的话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孔孟一脉那两人的心头。
挑战齐国律法?
这话可就严重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学术争论了,这上升到国家层面了。
那两人被无名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中的不甘,愤怒,绝望,交织在一起。
让他们几乎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