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百家之人,看着这一幕,更是对孔孟一脉感到一阵阵的厌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里胡搅蛮缠。
真是把儒家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孔孟一脉那两人,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
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儒家其他支脉的家主,伏胜。
在他身后,跟着数十位儒家大儒,一个个白发苍苍,仙风道骨。
孔孟一脉的两位领头人,看到伏胜等人出现,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们以为,伏胜是来声援他们的。
以为这些儒家同道,不会眼睁睁看着孔孟一脉,就这么被彻底打压下去。
“伏胜!”
其中一人,激动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求救的意味。
“你们来得正好!”
“快告诉他们,我们孔孟一脉,才是儒家正统!”
然而。
伏胜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论道台前,恭恭敬敬地对着无名,躬身行了一礼。
“启禀供奉大人。”
“我等儒家其他支脉,对齐王陛下的旨意,没有任何异议。”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孔孟一脉那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伏胜。
这……这是什么情况?
伏胜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转过身,面向荀子,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荀子前辈,晚辈伏胜,在此恭贺小圣贤庄,荣登儒家圣地之位!”
“晚辈,以及身后这些儒家同道,皆心悦诚服,自愿认输。”
“我等,愿拜入小圣贤庄,在前辈座下,聆听教诲,请教学问!”
这话,如同惊天霹雳一般,在整个论道场炸响。
所有人都傻眼了。
包括无名,他那淡漠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伏胜,竟然玩了这么一手?
这是要彻底投靠小圣贤庄,投靠荀子啊!
在他身后,那些儒家大儒,也纷纷对着荀子,躬身行礼。
“我等,愿拜入小圣贤庄!”
“愿在荀子前辈座下,请教学问!”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论道场上回荡。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孔孟一脉那两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瞪大了眼睛,指着伏胜,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你!”
“伏胜!”
“你这个叛徒!”
“你竟然背叛了孔孟先师!”
他们气急攻心,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们口中喷出。
随后,两人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直接气晕了过去。
台下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唏嘘。
这孔孟一脉,算是彻底完了。
连同门都背叛了他们。
荀子看着伏胜等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抬手虚扶,示意伏胜等人起身。
“诸位同道,快快请起。”
“儒家有教无类,墨巨子也常说,三人行,必有我师。”
“只要是真心求学,真心为儒家发展,老夫自然欢迎。”
“小圣贤庄的大门,永远为诸位敞开。”
伏胜等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他们再次深深地躬身行礼。
“学生伏胜,拜见先生!”
“学生拜见先生!”
数十位儒家大儒,齐声高呼。
这一刻,荀子,这位在儒家内部备受争议的大宗师。
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尊重和地位。
论道大会,至此也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荀子微笑着,对着众人抬手。
“诸位同道,本次论道大会,圆满结束。”
“老夫已命人,在稷下学宫准备了薄酒,为大家接风洗尘。”
“诸位可先行前往休息。”
“今日之事,多有劳累,还请见谅。”
百家之人,纷纷拱手称是。
他们看着荀子,眼中充满了敬意。
这位老先生,今日可是大获全胜啊。
小圣贤庄,也终于扬眉吐气了。
人群中,墨成悄悄地退到了边缘。
他看着荀子被众人簇拥着,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和尊敬。
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远处,农家田光和名家百里奇,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和无奈。
他们悄悄地,带着各自的门人弟子,离开了小圣贤庄。
这场论道大会,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现在,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好好地疗伤,好好地反思。
而那两位昏迷的孔孟一脉领头人,也被他们的门人弟子,手忙脚乱地抬走了。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这下,儒家内部的权力交替,算是彻底完成了。
墨成看着这些,心里却在盘算着。
小圣贤庄成了儒家圣地,荀子成了稷下学宫大祭酒。
这下子,小圣贤庄的资源,肯定会翻好几倍。
他是不是可以趁机,搞点什么大动作了?
比如,搞个“儒家科技大学”什么的?
墨成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齐国,还真是个好地方啊。
机会,多得是呢。
他悄悄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桑海城外,月色如霜。
田光一行人走在寂静的官道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身后小圣贤庄的喧嚣与他们格格不入。
“侠魁,我们……”
陈胜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不甘。
田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灯火通明之处,眼神复杂。
“我们输了。”
田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萧索。
“输得彻彻底底。”
“无论是辩合,还是论剑,都输了。”
朱家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嘟囔道。
“那墨成小子就是个怪物!一个人挑翻了咱们农家和名家,这上哪说理去?”
吴广也附和道。
“是啊,他的剑法太诡异了,田猛堂主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田猛闻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事实就是事实。
田光长长叹了口气。
“怪物?”
“或许吧。”
“但更多的是我们坐井观天了。”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农家未来的顶梁柱,语重心长。
“这些年,我们农家在大泽山自成一派,少与外界高手争锋,都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今天,墨成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这堂课,很疼。”
“但必须得认!”
田光的话,让陈胜、吴广等人都低下了头。
的确。
他们这些年有些过于自负了。
总觉得农家弟子十万,高手如云,六堂齐出,天下谁与争锋?
结果今天在小圣贤庄,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打得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