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答案，但又不敢确定。
那个嬴子亦可是朝中公认的废物！
就是这样一个废物，竟然掩人耳目十余年，暗自建立了醉香楼这等庞大的组织！
需要多强大的忍耐力才能促成这个结果？
再看胡亥这副有点阳光就灿烂的模样，李斯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大人，究竟怎么了？”
胡亥挠挠头，还不知道李斯的心理活动。
“你……今后多和子亦一起活动。”李斯沉思片刻道，“有关他的消息，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我！”
“子亦的消息！？可他每天都在吃喝玩乐啊！”
“难道子亦床上的时间我也要说吗！！！”
胡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解。
“你可知今日这那嬴子亦回来的时间，正好是醉香楼在小圣贤庄完成屠杀的时间！”
李斯一甩手，恨铁不成钢地道。
暗示到这种地步，胡亥也终于明白了。
“可我在这之前上楼看过，他确实在房间里！”
胡亥回想着醉香楼的画面。
“你可有看见他的正脸？”
胡亥这么一说，李斯又不确定了，赶紧追问道。
“呃……没有……”
胡亥尴尬地道。
那种场景，他怎么可能跑进去看啊！
“那不能说明什么！”
李斯摇摇头，否决了胡亥的理由。
“记着，多和嬴子亦待在一起，反正你喜欢跟他玩，对你也没坏处！”
李斯最后嘱咐道。
“好！”
胡亥老老实实地点头。
聊完醉香楼的事，胡亥带着满肚子疑问，坐上轿子回了宫。
李斯仍然坐在书房内，低头沉思。
仅靠胡亥来试探，未免太慢了些。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立刻确认嬴子亦的身份？
李斯思量许久，想起一个人。
流沙的杀手——黑麒麟。
黑麒麟擅长易容术，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若让他变成嬴子亦的样子，去醉香楼走一遭，也许能查出什么来！
第二天上完早朝，李斯乘上马车紧赶慢去流沙面见卫庄！
……
流沙。
卫庄坐在高大的椅子上，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荡。
赤练站在一旁，几条小蛇在她脚边蜿蜒。
白凤拱手行礼，带来咸阳城的消息。
“小圣贤庄被醉香楼的人杀了。”
他的鸟儿几乎看到了全程。
“嬴政灭儒家？”
卫庄微微倾斜身子，窦眉陷入思考之中。
目前仍有不少江湖中人将醉香楼当做嬴政的组织。
先前驻守士兵一事不谈，讨伐匈奴也出现了他们的身影。
说不是都没人信。
“也许不是，醉香楼之后李斯才带着秦兵赶到……”
白凤低下头，回忆起当天看到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怎么回事？”
卫庄讶异地看向白凤，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能让他如此害怕。
“墨家等人和盖聂也在小圣贤庄，藏在有间客栈之中。”
白凤缓缓道。
卫庄微微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小圣贤庄的三当家张良和他乃是至交好友，早就同他通过气。
“醉香楼的一个杀手，身穿黑衣手持长刀，脸上带着鬼面具。”
“径直走到有间客栈，同时面对盖聂和墨家众人！”
白凤深吸一口气，当时他还以为那人疯了。
卫庄眼神凌然，坐直了身子仔细倾听。
赤练抱起双臂，好奇地看着白凤。
“他的刀忽然化作一大片樱花，将整座有间客栈尽数消除！”
白凤艰难地道。
“那人呢？”
卫庄眉头紧皱。
“不见了……”
白凤摇摇头。
虽然他说的是“不见了”，但在场的众人都明白，这是“死了”。
卫庄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那个人就这样死了？
难以置信！
卫庄眼睛一眨也不眨，死死盯着前方。
“醉香楼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杀手？”
赤练低下头，还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盖聂等人不见尸体，但儒家众人，包括张良的尸体都留在小圣贤庄内。”
白凤继续道。
卫庄又是吃了一惊。
就算听到儒家被灭的消息，他也相信张良逃脱了。
不过也是，连盖聂都逃不过，张良又要如何苟活？
卫庄左手轻抚额头，只觉得脑仁都在跳动。
赤练担忧地站在卫庄身边。
.........
门外传来通报，李斯求见。
卫庄一愣，李斯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李斯左右看看，独自走到卫庄身前。
“李大人好胆量，竟然独自前来。”
卫庄邪魅一笑，恢复了霸气的姿态。
“你可知道儒家被灭一事？”
李斯开门见山道。
卫庄瞥了一眼白凤，点头：“知道。”
“你想知道醉香楼的主人是谁么？”李斯道。
卫庄眼睛微眯：“不是当今皇上吗？”
“不，就连陛下都不知道醉香楼的底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连嬴政都不知道，这醉香楼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这次来，就是得到了一些线索，希望你们去验证一番。”
说罢，李斯从手中取出一张画卷，但并不打开，而是收在手中。
“你们若是愿意合作，我就将这线索告诉你们。”李斯补充道。
卫庄紧盯李斯，心中思量。
他确实很想知道醉香楼的主人身份。
连他的师哥盖聂都死在醉香楼的手中。
但他不知道李斯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无法立刻给出答案，我便先回府静候佳音了！”
李斯见卫庄不说话，一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慢！”
卫庄缓缓站起身，叫住李斯。
“我同你合作。”
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再也没有如此接近真相的时刻了。
李斯微微一笑，递过画卷。
画卷上画的，正是嬴子亦！
卫庄接过细细查看，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
“此人乃我大秦公子，嬴子亦，素来纨绔，一向被认为是‘废物’。”
李斯讲解道。
“一个废物，创建了醉香楼？”
卫庄讽刺一笑，该说秦人有眼不识珠还是嬴子亦太会隐藏？
“确实难以置信，但他目前嫌疑很大。”
李斯无奈地摇摇头。
“你希望我怎么做？”卫庄道。
“你手下的黑麒麟能易容，不妨易容成他的样子，踏醉香楼一探！”
李斯讲出自己的想法。
“若是被拆穿，恐怕会有来无回，李大人，好算计！”
卫庄的鹰眼死死锁定李斯，不容错过一丝线索。
“墨玉麒麟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他的变化术，无人能破。”
“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李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除了墨玉麒麟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你可知盖聂都死在醉香楼手中。”
卫庄冷哼一声，李斯想一份力不出就知道这个大秘密，风险却是他流沙的。
“我的身份就是你最大的保障！”
“可还有不放心的？再说了，醉香楼主人的身份，比这些都重要，他可是杀害盖聂的仇人。”
卫庄低下头，开始了心中的盘算，思考片刻后略一点头，唤来黑麒麟，对着画卷进行易容。
李斯又几番指点动作，让他更像嬴子亦。
“去吧！”
卫庄回到椅子上，闭目养神静待黑麒麟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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