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
元狩年。
“宗教...”
汉武帝刘彻眉头死死的紧皱着,回想着之前看天幕时看过的那地狱般的场景。
在之前讲到高原时,天幕播放过旧时代的高原。
刘彻的印象很深。
“这宗教之后的变化,为什么会给朕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此时,刘彻的脑海疯狂的思考着,他很确信,自己在天幕出现之前,并没有见过诸如此类的东西,但为什么会给自己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想了很久之后,刘彻实在是没有想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卫青,轻声说到:
“仲卿,你知道为何这天幕所说的宗教变化,为何会给寡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吗?”
卫青听后,先是看了刘彻一眼,随后有些犹豫的说道:
“陛下,臣似乎知道。”
“嗯?”
刘彻好奇的看着卫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卫青还真的知道?
难道他在之前也见过?
“儒家...”
卫青轻口吐出了这两个字,随后埋下脑袋,不敢看向刘彻。
而刘彻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后看向天幕。
“原来如此...”
“寡人似乎知道这天幕之前所说的历史必然是什么了...”
“所有的一切走到最后,必然就是固化阶层么?”
“如果没有出现强势的皇帝,那也就必然会和他们同流合污?”
这一刻,刘彻觉得这历史真是充满了矛盾。
“打破这天幕所说的所谓阶层,是皇帝。”
“而固化这个阶层的,也是皇帝?”
“矛盾吗?似乎并不矛盾,但似乎也很矛盾。”
“天幕所说的高原,不就是上层联合起来固化了阶层么?”
刘彻站起身,背负着双手,来回踱步着。
“真有意思...”
...
东汉末年。
建安十五年。
“此时倒是有些确信我的猜测了。”
曹操神色平淡的看着天幕,对内心的猜测又确立了几分。
“父亲?”
曹丕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他。
“所谓的太平道,可能真是起源于世家。”
“至于底层的那些百姓?”
曹操摇了摇头,很淡然的说道:
“就如天幕所说,一生劳累的没有空闲时间思考,他们怎么会思索出所谓的太平道?”
“黄巾...也真的可能是世家对汉王朝的一次重击。”
...
明朝。
洪武年。
“宗教?”
“只有底层支持的宗教,真的能起来么?”
朱元璋此时对宗教有了一种新的理解。
他发现,纵观历史上能起势的宗教,背后必然有着权势的帮助。
就如他自己,为了对抗某些教派,扶持着佛教。
“果真是一柄利剑,但这利剑伤人也伤己。”
...
明朝。
永乐年。
“父亲,这王玄策还真是?”
朱高炽有些不可思议,实在是没想到,王玄策所谓的一人灭一国之后,产生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
“天幕所说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是这之后,给了吐蕃一个平原的跳板,吐蕃威胁不到西域。”
“而威胁不到西域,唐高宗时期的西突厥,同样也可能没有胆量反叛。”
“天幕说到西突厥的时候,还说漏了一个,在西突厥反叛的这六七年里,西突厥还联合了吐蕃。”
“只是当时的唐王朝,面对着西突厥以及反叛的其余诸国,实在是没能力再去与吐蕃对抗。”
“而吐蕃就此机会安稳壮大了快二十年的时间,直到大非川之战击败了唐军。”
“也就造成了大唐建国以来的第一次惨败。”
说到这,朱棣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缓缓的说道:
“而大唐的惨败,也让周围的藩属国发现,大唐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强大,那么的不可一世。”
“或者说,他们认为,强大的大唐,已经成为了过去。”
“这就是惨败带来的影响。”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而反过来说,战争的结局,也同样会影响着政治。”
随后朱棣沉吟了一会儿,推导着这其中的逻辑。
“恐怕还不止周围的藩属国,唐王朝内部的野心家们,也会重新的燃起希望。”
“前期胜多败少,后期胜少败多。”
“战争可以把内部的一切矛盾向外转移。”
“但同样的,胜利的战争才会缓和内部的矛盾。”
“失败的战争,则会激发内部越发尖锐的矛盾。”
这一刻,在朱棣看来,大唐中后期内部的大多数矛盾,几乎都源于战争的失败。
“那这么说来,大唐府兵制崩溃的原因之一,同样是如此?”
“毕竟不管是哪一个时代,当战争的失败越来越多的时候,都会让矛盾越发的尖锐。”
“那为何唐高宗时期,后来的战争失败会越来越多呢?”
“按理来说,时间越长,集权也就越多...”
旁边的朱高炽听着自己的父亲自言自语默不作声,等他说到这的时候,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父亲,关陇贵族...”
“嗯?”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随后想到了之前天幕所说的关陇贵族。
“原来如此...是这样么?”
“大非川之战,郭待封和薛仁贵之间看起来是个人矛盾。”
“但其实是从宏观去看,是关陇贵族与寒门之间的深层次矛盾?”
“也有对于唐高宗李治的不满?不满他打压关陇贵族?”
“在消灭了长孙无忌的势力之后,唐高宗李治确实也一直在打压关陇贵族。”
此时的朱棣越发的有些通透,站起身,来回踱步,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大部分的战争,结局似乎已经在朝堂之上决定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句话还真是没错。”
“如果不是唐高宗李治刻意的打压关陇贵族,大非川之战似乎还真的没这么容易失败。”
“等等...”
朱棣停下脚步,看向朱高炽,语气很严肃的说道:
“老大,在薛仁贵之前,大唐的大型战役,有寒门子弟领兵的吗?”
听闻这话,朱高炽闭上眼睛,仔细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没有,父亲,还有一个重点,薛仁贵出身河东薛氏。”
“并且,大非川之战,是他第一次领兵,担任逻娑道行军大总管。”
“果然如此...”
朱棣的脸上露出不出自己所料的神色,随后缓缓说道:
“大非川之战的背后,竟然有如此多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