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所以，史书记载的明确是冯太后名义上为孝文帝祖母，二人实无血缘关系。”
“但史书之上有许多的矛盾，也有种种的疑窦。”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没法以汉人的标准以及儒家的角度，去看北魏那个时候的皇后私生活。”
李恩凡双手一摊，随后很是无奈的说道：
“《魏书》是谁写的？魏收。”
“魏收是北齐的史学家。”
“他于北齐天保二年（551年）受命编撰《魏书》，联合房延祐、辛元植等人历时多年完成。”
“大家知道《魏书》还有另一个称呼吗？”
李恩凡看着众人，轻声询问道。
在场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魏书》的另一个称呼，是“秽史”。”
“因魏收性格刚烈偏执，修史时被指掺杂个人好恶，如美化权贵、贬抑政敌，导致该书一度被称为“秽史”。”
“隋文帝杨坚，后来曾命魏澹等人重修，但后世仍以魏收原版为权威。”
“虽然《魏书》存在大量的争议，但《魏书》里面保存了大量北魏官方档案和私家著述（如鱼豢《魏略》），其史料完整性在二十四史中尤为突出。”
“大家知道为什么《魏书》在历史上有这么大争议吗？”
李恩凡叹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因为在当时，北齐政权为强化自身正统性，通过《魏书》美化北魏历史，以对抗西魏（北周）的“正统”宣称。”
“除此之外，就是魏收的编撰工作直接受命于北齐文宣帝高洋，内容倾向性非常明显。”
也就是这，让李恩凡觉得魏晋南北朝的历史真的太复杂了。
异族与异族，异族与汉人，汉人与汉人，汉人与异族等等等。
要了解清楚那个时候的历史，不止要对汉人的历史非常了解。
还要对魏晋南北朝时期，那时候的异族传统也要非常了解才行。
而且还不是一个异族，是五个！ 匈奴、鲜卑、羯、氐、羌。
在李恩凡看来，魏晋南北朝那几百年的历史，可以说是历史上最复杂的一段历史了。
复杂就复杂在他的难度，而不是有什么隐秘不好说之类的。
...
现代。
“这也是我有时候会觉得唐朝历史有时候非常怪异的地方。”
李恩凡目露疑惑的神色看着在场的众人。
在场围着李恩凡的同学，都仔细的看着他。
...
突然，从隋朝开始，一直到五代十国，所有的天幕全部都黑了下来。
天幕之下，隋朝、唐朝、五代十国，所有的君臣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现代。
“从我们汉人以及儒家的三观角度去看唐太宗李世民对待太子，确实是有问题。”
“但，有没有可能，他们是保留了鲜卑族的特点，以鲜卑的传统去培养太子？”
“而且，他们的思想观点，也是带有鲜卑的明显特征？”
“在历史上，魏晋南北朝到五代十国这段时期，为什么正儿八经以嫡长子身份继承皇位的这么少？”
“可以说是历史最少的时期了，除了军事等情况以外，大家有想过其他的吗？”
李恩凡仔细回忆着之前自己看过的鲜卑族传统。
“在鲜卑族早期，继承制度是受母系氏族影响较深的，女性在家庭和部落管理中具有较高地位，部帅职位通过全体部落成员选举产生，强调候选人需具备英勇善战、大公无私等品质。”
“此时继承更多依赖母族的势力强弱，所以就存在“母强子立”现象，即部帅的母亲家族实力是会直接影响继承权。”
“随着与中原政权互动加深，鲜卑逐渐接受嫡长子继承制。”
“例如慕容鲜卑在慕容廆时期开始明确立了嫡长子为继承人，并通过确立太子身份、加强中央集权等方式稳定政权。”
“但游牧民族传统“立贤不立长”观念仍存在，导致了继承问题也仍存在隐患。”
“鲜卑通常采用部落选举与嫡长子继承并行机制，但两种制度并行导致权力斗争非常频繁。”
“即便确立嫡长子继承制，部分家族仍保留母族势力干预继承的惯例，如拓跋部核心家族中兄弟继位循环与母族势力消长密切相关。”
“除此之外，就是兄弟间继承权争夺非常常见，如慕容廆与慕容翰的长期斗争，最终通过军事手段解决。”
李恩凡说到这里停下，看着众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在场的众人，皆是面面相觑。
他们听懂了，可也就是听懂了，才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隋朝时期独孤皇后，为什么能插手太子？这就能解释。”
“并且，也能解释，为什么独孤皇后不喜欢嫡长子杨勇，反而会喜欢次子杨广。”
“因为独孤皇后，其家族独孤氏源于北魏时期鲜卑部落，随北魏汉化改革迁居洛阳，成为汉化鲜卑贵族。 ”
众人实在是没想到，这竟然会有鲜卑传统的影响。
“所以，老师，你的意思是，唐朝皇族也有可能是因为鲜卑传统的影响？”
有同学紧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李恩凡。
而李恩凡则是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像我说的，我们后世只能去猜测。”
“从鲜卑传统去看，能说的通，那从其他的角度去思考，能说的通吗？当然也能说的通。”
“从我们后世的角度，以及三观去看，隋文帝杨坚、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民等人，他们对嫡长子，也就是太子很不合理。”
“但从鲜卑的传统去看呢？他们觉得是没问题的！”
“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那么多的前车之鉴摆在面前，魏晋南北朝、隋朝、李渊等人摆在面前，唐太宗李世民依然会那么对太子。”
“因为这是他们的传统，他们觉得习以为常的传统。”
“可能他们觉得这样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反而更能选出优秀的继承人。”
“所以，最终还是要看你们愿意相信哪个说法。”
“反正许多的说法，都能说的通为什么会如此。”
李恩凡说到这里，决定不再说隋唐继承人的问题了，因为这最终还是要看什么说法能让自己愿意相信。
李恩凡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哪个说法能够说服自己，因为他觉得许多的说法，都挺有逻辑的。
反正历史就是仍人打扮的小姑娘，自己觉得好，那就没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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