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这次营州之乱又是如何把武周的虚弱暴露了出来？”
“大家知道平叛的有多少人吗？”
“十七万人！”
“但这十七万人，在王孝杰、苏宏等将领率军之下，因战术失误（如孤军深入、指挥混乱）导致连续战败。”
“最终依靠突厥军队协助才平定叛乱。”
李恩凡说到这里，就觉得挺好笑。
“你一边施行高压民族政策，一边又依靠突厥军队才能平定叛乱。”
“而且，十七万人还比不了几万突厥军队？”
“你让周边的异族怎么看你？”
“内部的野心家又会如何想呢？”
听到这，在场许多人都知道这次营州叛乱引发的连锁反应有多大了。
“这是其一，而还有最要命的，当时营州叛乱，武则天派去平叛的神兵道行军大总管是谁？”
“武懿宗。”
“武懿宗本来在领兵平叛的时候，贪生怕死，致使契丹攻破了赵州。”
“在平叛结束之后，武则天又派武懿宗、娄师德及狄仁杰分路到黄河以北各地安顿抚恤百姓。”
“而武懿宗所到之处使用刑法非常残酷，百姓有被迫跟从契丹而后又回来的，武懿宗都认为是反叛，将他们活活剖腹取胆。”
“等回到了朝堂之后，武懿宗为了推卸贪生怕死，以及滥杀的责任。”
“大家知道，他给武则天提了一个什么建议吗？”
“在朝堂之上，提议把河北之地直接屠杀一空。”
“因为他认为营州之乱的背后，是河北世家在支持，平叛失败，也是因为河北世家与河北之民为了反对武周在其中作祟。”
这...
在场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恩凡，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之蠢？
“是的，你们没听到，就是有人如此之蠢。”
“哪怕营州之乱背后真的有河北世家在作祟，但你提议屠杀河北所有人？”
“虽然当时被狄仁杰劝了下来，武则天没有施行这个提议，但这个提议还是传了出去，直接激怒了河北所有人。”
“也为后来的安史之乱埋下了重大的伏笔。”
李恩凡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这真的是非常重大的一次伏笔，因为在之前，河北世家一直反对李唐，底下的民众都是无所谓的。”
“哪怕你朝堂对河北的诸多政策不好，可都是涉及到的河北世家，与底层有什么关系？”
“而从这之后，河北世家该怎么宣传？”
“窦建德在前，屠杀河北所有人提议在后，并且，武懿宗安抚民众时候的残酷手段。”
“整个河北不反你，反谁？”
说完这番话，李恩凡话锋一转。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的吗？神龙政变之后，李显上位。”
“李显上位之后，为了朝局的安稳，他是承认了武则天的。”
“这就是利弊的权衡，你承认了武则天？那好，河北又怎么说？异族又怎么说？”
这下，在场许多人都知道政治的复杂了。
李显迫不得已承认武则天的情况下，也就只能承认武则天对异族的政策，以及对河北的政策。
可李显当时想安稳下来，必须承认武则天，承认武周。
“所以，河北的烂摊子，以及异族的烂摊子，就这样留了下来。”
“而在武周时期，还有一次重大的事件，那就是宗室和关陇贵族的消亡。”
“在之前我们说过，宗室和关陇贵族的消亡，因为武周时期告密之风下，后来的皇帝只能施行节度使制度。”
“施行节度使制度，让大唐最快的安稳下来。”
“可节度使制度，也给了诸多野心家的机会，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河北。”
“而除了河北之外，异族？如果是武周之前，异族融入进来，还没有反叛的心思，可武周之后？”
“谁知道你会不会再上来一个武则天，对异族施行高压政策？并且对异族的首领诬杀？”
“这同样，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在场很多人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异族，在武周之后融入大唐的朝堂。
想到这，许多人都沉默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对大唐不再信任，这是显而易见的了。
“而且，这一次营州之乱，引发的连锁反应还不止于此。”
“你武懿宗敢随意的提议屠杀河北所有人。”
“那大家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那些南方世家吗？”
“他们会怎么对底层宣传大唐？”
“那些对大唐不满的人，又会怎么对底层宣传？”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安史之乱还涉及到了底层与统治阶级的极大矛盾。”
“首当其冲的，就是河北之民。”
“在安史之乱的时候，许多人压根不承认自己是大唐之人。”
说到这的时候，李恩凡想起了河北的一个世家。
“可能有人会说，那颜家呢？颜家应该也是河北世家吧？同样也是河北人，为什么颜家能在大唐的朝堂上立足？”
“对吧？”
这倒是，在场很多人都点了点头，也很是疑惑这一点。
“颜家的老祖宗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许多人一愣，仔细一想，随后恍然大悟。
颜家的老祖宗，可是正儿八经的孔子爱徒。
在儒家主导的天下，能立足朝堂很奇怪么？不奇怪。
...
大唐。
贞观年。
“怎么会有人这么白痴？！！”
“披其娘之！这是你朝堂中人该说的话？！”
李世民听到天幕说武懿宗提议屠杀河北所有人，脑溢血都快出来了。
你敢提议屠杀河北？那其他地方的人会不会担心你提议屠杀他们？
当然会担心！！！
披其娘之！
“还有这个武则天，朝堂之上有人这样提议，你竟然不把他杀了？！”
李世民真的觉得无比的绝望，听着天幕讲述的历史，他感觉，他跑到之后的大唐，都无能为力。
武周几乎把大唐之前累积的所有信誉，快消耗一空了。
在他这个时期，好不容易把河北安抚了下来，只是针对河北世家，但经过武周这样一整。
整个河北怎么可能不反你李唐？
“本来还有抢救的机会，可竟然不直接杀了武懿宗...”
唉...
李世民轻叹了一口气，已经推测到了为什么天幕会说安史之乱是历史上最为重大的一次转折了。
“节度使、世家、关陇、南方、异族...”
“大唐竟然就这样还能延续一百多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