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王爷高见!减免小商贩税负,既能聚市井烟火气,又能让商路活络起来;
严管囤积居奇之辈,则能平抑物价,让百姓得实惠。
属下这就去安排,定让北凉的商道,成为北疆最通畅的财源!”
秦昊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本王接下来,将会发兵北方其余六郡,将其全部占领,彻底掌控整个北疆区域!”
“文和,你要加紧培养新的官员,不拘泥于出身,唯才是举。
一旦完全占领北方八郡,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接管各州府县衙,肃清旧吏余毒,掌控官场;同时还要开仓放粮,尽快恢复民生。
北疆的根基,要牢牢握在我们手里。”
贾诩闻言,立刻起身拱手。
“臣遵令!定不负主公所托,让北疆之地,早日成为王爷逐鹿天下的坚实后盾!”
秦昊随即将目光转向赵云与霍去病。
“子龙,去病,两天后,随本王出兵南下!”
大军所过之处,但凡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但凡开城归降者,秋毫无犯!
务必以雷霆之势,横扫六郡,将整个北疆,尽数纳入版图!”
二人当即起身,抱拳领命
“末将遵令!
定不负主公所托,踏平六郡,扬我秦军之威!”
..........
蛮族王庭。
帐外旌旗猎猎作响,帐内却死寂得吓人。
王座上,完颜烈一身玄色兽皮大氅,脸色铁青。
谁能想到,三十万蛮族铁骑挥师南下,竟落得如此下场?
二十四五万儿郎战死,这哪里是战败,简直是把蛮族的脸扒下来踩进了泥里!
一天前,探子跌跌撞撞传回败报时,他第一反应是拍案怒斥,只当是那探子慌不择路胡言乱语。
镇北军早已在前番厮杀中损失惨重,就算秦昊那小子有点手段,又怎么可能以少胜多,把三十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
可当后续的详细战报呈上来,他再也绷不住了。
暴怒之下,他掀翻了案几上的酒碗肉盘,将帐内的瓷器砸得粉碎。
“大王,左贤王到了!”
帐外卫兵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让他滚进来!”
帐门被掀开,完颜铁头发散乱,走了进来。
刚踏入帐内,他就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低气压,抬眼望向王座上杀气腾腾的完颜烈,脚步下意识地顿住,连头都不敢抬。
这一次征战,对蛮族而言实在是损失太惨重了。
完颜烈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到完颜铁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三十万大军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带的?!”
“北疆那片草原,是我们蛮族的猎场,你却把它变成了坟场!”
“二十万步兵被你弃之如敝履,你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都是蛮族的儿郎?!”
“秦昊那小子不过万兵马,你三十万铁骑,难道都是废物?!”
“我让你南下扬威,不是让你丢尽蛮族的脸面!”
“你可知多少部落首领上门质问我,说我瞎了眼才用你做主帅?!”
“那些战死儿郎的家人,现在就在帐外哭嚎,你让我如何交代?!”
“你临阵脱逃,贪生怕死,简直是蛮族的耻辱!”
“我完颜烈的弟弟,怎么就成了这么一个贪生畏死的懦夫?!”
“若不是你我一母同胞,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
十句话,如同十记重锤,狠狠砸在完颜铁的心上。
他垂着头,浑身颤抖,哑口无言——他是大军主帅,此战惨败,他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更何况他还抛弃大军独自逃窜,任谁来骂,他都无从反驳。
完颜烈看着他这副认罪伏法的模样,怒火更盛。他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完颜铁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大帐内格外刺耳。
完颜铁被这股巨力打得踉跄着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颊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五指印。
“要不是看在你为蛮族征战沙场多年,立下过些许战功,”
完颜烈俯身,死死盯着地上的完颜铁,眼神恶狠狠的,“我给你的就不是一巴掌,而是一刀斩了你这颗头颅,告慰那些战死的英灵!”
“你知不知道,这次惨败的影响有多恶劣?”
“尤其是你在战场上的表现,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完颜铁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头滚动了几下。
“大王,我知罪……此战惨败,罪在我一人,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哪怕是赐我一死,我也毫无怨言。”
完颜烈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怒火稍稍平复了几分,却依旧余怒未消。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开口:“死罪暂且寄下。现在,把战场上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你们到底是怎么打的,为何会败得这么惨?”
“秦军骑兵的实力,强得超乎想象。那些将士个个悍不畏死,马背上的厮杀招式狠辣刁钻,与蛮族骑兵的路数截然不同,冲阵的时候,简直像是一群不怕死的猛虎。”
他顿了顿,想起战场的惨状,浑身又是一颤:“大王,之前贺兰部被一夜屠灭,就是这支秦军骑兵的手笔!”
“此番交战,我军骑兵对上他们,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的战马比我们的快,兵刃比我们的利,冲锋起来完全不要命,不惧死亡。
我军的骑兵阵型,三两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将士们被杀得哭爹喊娘,成片成片地从马背上跌落,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完颜烈听完,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镇北王府怎么可能有这样一支骑兵?当年秦蒙战死沙场,北疆危急到那般地步,这支骑兵都没有出现过!难不成,短短半年时间不到,秦昊那小子就能凭空拉出来一支如此强大的骑兵?你是在逗我吗?!”
“大王!臣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完颜铁猛地抬起头,语气急切又恳切。
“您可以去问任何一个逃回来的士兵,他们亲眼所见,亲身所历!如有一个字是假的,您可以立马把臣拖出去斩了,臣绝无半句怨言!”
完颜烈死死盯着眼前的完颜铁,看着他眼中的惶恐,不似作伪。
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看来,秦蒙当真是生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难怪那小子敢起兵造反,原来是有这般底气。行了,你先出去吧。”
他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本王想静静。”
完颜铁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狼狈地退出了大帐。
帐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完颜烈独自坐在冰冷的王座上,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他的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恨不得立刻集结所有兵力,再次挥师南下,将秦昊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可理智终究压过了怒火。
此战蛮族损失惨重,各部落人心浮动。
这个时候贸然复仇,只会输得更惨。
必须忍,必须继续积攒实力,休养生息,待兵强马壮之日,再挥师出征,将秦昊和他的秦军,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