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命离去后。
上官平独自坐在主位上,抬手揉了揉额角,眼底浮现出疲惫。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上官平的儿子上官云。
“父亲。刚才孩儿在帐外,听到了诸位将军的议论……秦军连三十万蛮军都能斩于马下,战力如此强悍,我们真的能打赢这一仗吗?”
上官云素来对行军打仗不感兴趣,平日里只爱舞文弄墨,可眼下关乎庆军三十万大军的生死存亡,关乎上官家的荣辱兴衰,他自然也知道此事的轻重。
战争可不是儿戏,不是靠着兵力多寡就能稳操胜券。
秦军展露出来的实力,分明比外界流传的要强悍数倍,这由不得他不忧心。
上官平抬眼看向儿子,见他眉宇间满是担忧,笑着道。
“秦军虽然很强大,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一次北上平叛,尽管会很艰难,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上官云看着父亲胸有成竹的模样,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父亲从不说无把握的话,既然父亲有这般底气,想来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言。
“那父亲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
两天后。
清晨,天光破晓,晨雾尚未散尽。
北凉城外的校场之上,秦军早已整军待发。
十五万大军列成方阵,绵延数十里,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秦”字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透着一股凛然杀气。
十万步兵军团居于阵中,将士们手持长矛戈戟,站姿挺拔如松,整整齐齐,密不透风。
这些兵士个个身形魁梧,足有一米八的个头,黝黑的面庞上带着风霜之色,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望去黑压压一片,气势慑人。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望而生畏。
骑兵则分列两翼,战马打着响鼻,铁蹄踏在地面。
赵云与霍去病一身戎装,腰悬佩剑,并肩站在秦昊身侧。
秦昊身披银甲,立于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的十五万将士,又望向道路两旁自发赶来的百姓。
官道两侧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见秦昊望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秦王爷威武!”
“秦军将士必胜!”
“盼王爷早日拿下六郡,护我北疆安宁!”
秦昊抬手压了压,喧闹声渐渐平息。
他的声音透过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诸位将士!诸位父老!今日我等出征,不为掠夺,只为,还北疆一片太平!”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十五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秦昊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南方。
“大军,出征!”
“呜——”
悠长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赵云与霍去病翻身上马,高举佩剑,朗声道:“全军听令,出发!”
刹那间,战鼓擂动,马蹄声起。
步兵率先开拔,步伐整齐划一;
两翼骑兵紧随其后,玄甲锃亮,气势如虹。
..........
与此同时
随着上官平的调兵檄文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至北方六郡,各郡郡守的反应堪称剧烈。
檄文上“限十日内率全郡郡兵赶赴谷山郡集结”的字样,在六郡官场掀起轩然大波。
郡守们齐聚各自郡府的议事厅。
有人拍案怒骂,有人愁眉苦脸。
“荒谬!简直是荒谬!”一名郡守将檄文狠狠摔在地上,“抽调全郡郡兵,这不是相当于把家底掏空吗?
郡兵一走,郡内只余下些老弱残兵,要是秦军杀过来,我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开城投降了,还打个屁!”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堂附和。
各郡郡守心里跟明镜似的,上官平这是要拿各郡的家底,去填谷山郡那个战场。
赢了还好,若是输了,全得完蛋。
尤其是靠近北凉郡的平阳郡,反应最为激烈。
平阳郡郡守府的书房里,郡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背着手在屋内踱来踱去。
“平阳郡与北凉郡接壤,不过数百里之遥,秦军的铁骑旦夕便能兵临城下!
上官平倒好,一声令下就要抽走我所有郡兵,这是要把平阳郡拱手让给秦昊啊!”
他身旁的幕僚亦是满脸焦灼,低声劝道。
“郡守大人,上官将军势大,我们若是抗命,怕是落不得好下场。可若是遵命,平阳郡危在旦夕,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郡守猛地收住脚步,冷笑一声。
“既然上官平铁了心要把军队调过去,那就给他!”
幕僚一愣,抬头看向他,满脸不解。
“你想想,秦军铁骑何等凶悍?三十万蛮军都能被他们杀得片甲不留,我们这点郡兵,守得住平阳郡吗?
到时候秦军打过来,还不是得开城投降。与其到时候落个‘弃城而逃’的罪名,不如现在就顺水推舟——把兵交出去,我们跟着军队一起去谷山郡!”
“这样一来,秦军真要是占了平阳郡,那也是上官平抽调兵力在先,丢城失地的黑锅,轮不到我们来背!
到了谷山郡,不管最后是秦军胜还是上官平胜,都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幕僚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附和。
“大人英明!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总好过守着一座空城,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那就别磨蹭了!”郡守一拍桌案,语气急促起来,“立马行动起来!
传我命令,让郡兵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粮草辎重一概不用多带,轻装简从,尽快赶往谷山郡!
谁也不知道秦军的铁骑什么时候会踏过边境,迟则生变!”
“属下这就去办!”
幕僚躬身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同样的心思,也在北方其余五郡的郡守府里蔓延。
各郡郡守看着手中的调兵檄文,皆是心思百转。
抗命的下场,他们根本承受不起。
与其留在郡里等着秦军打上门来,落个失守城池的罪名,不如跟着郡兵一起去谷山郡。
权衡利弊之下,众郡守很快便达成了一致——遵命调兵,亲自率军前往谷山郡。
这样一来,既遵了军令,又能把丢失地盘的锅,稳稳甩给上官平。
毕竟他们是“带兵平叛”去了。
郡里空虚被秦军占领,与他们这些奉命出征的郡守何干?
于是,短短半日之内,北方六郡的官道上,便出现了一支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各郡郡兵身着不一的铠甲,扛着兵器,在郡守的率领下,快速向着谷山郡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