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郡。
秋阳高悬,炙烤着干裂的黄土官道。
烟尘滚滚,蔽日遮天。
十五万秦军正踏着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地穿过北凉郡与平阳郡的交界线。
旌旗上的“秦”字在风里猎猎作响,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秦昊身披银甲,骑在汗血宝马上,目光扫过平阳郡境内的山川地貌。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赵云。
“子龙,平阳郡原本的守军有将近三万。本王估计,守军定然会被尽数调到郡城进行防守。”
他抬手,遥遥指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
“我们不与沿途的小城纠缠,直扑平阳城,强势拿下此地,然后继续挥师南下。”
说罢,他侧过身,饶有兴致地问道。
“子龙,以你之见,凭我军战力,几日能够拿下郡城?”
“郡城城墙高厚,若守军死守,需先以弓弩破其城防,再派步兵登城。末将估算,两日足矣。”
“两日?”
一旁的霍去病闻言,当即挑眉,朗声反驳。
“子龙将军还是太过谨慎了!以我军的实力,一日时间,定能破城!”
两人话音刚落,秦昊还未及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自前方传来。
只见三骑斥候身披风尘,策马疾驰而来。
他们冲到秦昊马前,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三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
“启禀王爷!属下等奉命探查平阳郡沿途城池防务,有要事禀报!”
“讲!”
为首的斥候抬起头,声音洪亮。
“回王爷!我等沿途探查了三座县城、五处坞堡,竟是一座城寨都没有守军!
城头不见旌旗,城门大开,城内百姓照常往来,只余下些老弱残兵看守府库,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
“属下特意抓了一名县尉询问,方才得知详情——平阳郡守已将全郡三万守军,尽数调往谷山郡集结!如今的平阳郡城,就是一座空城!”
此言一出,赵云与霍去病皆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秦昊先是愕然,随即朗声道。
“好!好一个一日破城!看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夺得平阳郡。”
赵云朗声道:“没想到,这平阳郡守竟如此果断,主动放弃了平阳城。看来,他是深知我军锐不可当,与其困守孤城白白折损兵力,倒不如弃城而去,以此保存有生力量。”
霍去病接口道。
“这绝非郡守一人的决断,定是上官平在背后授意。
上官平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分散兵力守御各郡,不过是被我军逐个击破的下场,索性壮士断腕,放弃一郡之地,将六郡兵力尽数收拢到谷山郡。”
“放弃城池,本就是兵家大忌,就算最后打赢了,丢城失地的罪责,朝廷也绝不会轻饶。
可他偏偏就敢这么做,为了大局甘愿承担这份风险,这份魄力,可不是什么将领都有的。”
赵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舍弃小利而谋全局,不计一时得失,着眼于整场战局。
看来这个上官平,还是个有远见、有决断的对手,绝非那些庸碌之辈可比。”
“有趣,”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越是这样的对手,打起来才越有意思!”
秦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上官平想在谷山郡摆下战场,与我军决一雌雄,那本王就遂了他的愿!
我们不在这里多做停留,直接挥师谷山郡,一举灭了这支庆军主力!”
“届时,北疆再无抗衡我秦军的力量,整个北方大地,都将纳入我秦昊的版图!
本王倒要亲自会一会这位大将军上官平,看看他究竟有何能耐!”
话音落下,秦昊猛地扬手,声震四野。
“传令下去!全军全速前进——目标,谷山郡!”
“末将遵令!”
赵云与霍去病齐声应和,声如洪钟。
二人当即拨转马头,一左一右冲至大军前列。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目标谷山郡!”
“加速前进!目标谷山郡!”
传令兵的呐喊声层层传递,很快便响彻整个秦军阵列。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陡然在秦昊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发布任务:歼灭谷山郡内庆军!”
秦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低头拍了拍汗血宝马的脖颈,低声自语:“来得正好,这场决战,本王赢定了!”
风卷着秋意掠过荒原。
秦军的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向着谷山郡的方向疾速挺进。
.........
青禾县。
日头偏西,县城的衙门口,原本懒洋洋晒着太阳的衙役们,忽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得跳了起来。
一个年轻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县衙大堂,脸色惨白。
“县、县令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秦军来了!黑压压的一片,玄甲铁骑,一眼望不到头,已经到城外十里地了!”
大堂上,县令猛地站起身,官帽都歪到了一边,肥胖的身子在大堂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守城的兵丁早就被郡守调去谷山郡了,县城里就剩下几十个老弱衙役,连城门都未必能守得住。
他踉跄着爬到城墙上,隐约能看到远处官道上扬起的漫天尘土,还有那面猎猎招展的“秦”字大旗,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降!赶紧开城投降!”
县令猛地一拍大腿,“快!让所有人都去城门楼子上挂白旗!把库房里那点银子粮食都搬出来,犒劳秦军!千万别让他们攻城,不然我们这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大、大人!不对劲!您看,秦军大部队……直接往西去了!压根没往县城这边看,连斥候都没派一个过来!”
“什么?”
县令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立马转头,只见秦军沿着官道滚滚向西,连脚步都没停一下,仿佛这座小小的青禾县城,根本不值一提。
“还好……还好啊……秦军看不上咱们这巴掌大的小县城,不屑于浪费功夫……”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长长舒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