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数日后。
谷山城外,秋风卷着黄沙,刮过连绵数十里的庆军大营。
营寨之外,壕沟纵横交错,深达丈余,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泛着森冷的寒光;
拒马一排排矗立,铁棘森然,绵延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清溪河畔的桥梁早已被尽数拆毁,沿岸筑起了数道土垒,强弩手隐于其后,目光死死盯着北方的官道。
这几日里,整个谷山城外都陷入了一片狂热的备战之中。
士兵们昼夜不停,挖土筑垒,搬运滚石擂木;
伙头军支起数百口大锅,火光熊熊,蒸煮着粮草;
工匠营的叮叮当当声从未停歇,赶制着箭矢与攻城器械。
各营将领穿梭于阵中,调兵遣将,将兵力排布得如同铁桶一般,誓要将秦军的锋芒碾碎在谷山城,一举歼灭。
上官平身披银甲,负手立于谷山城的城墙之上。
他目光如鹰,扫过城外固若金汤的防线,又望向北方尘土飞扬的官道,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算秦军再强,就算他们能横扫三十万蛮军,又能如何?
这里是谷山郡,是他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
另一边,秦军已经踏入谷山郡的地界。
马蹄踏碎枯黄的野草,旌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十五万大军沿着官道浩荡前行。
斥候的探马一趟趟疾驰而来,将庆军的动向尽数禀报。
秦昊听完斥候的回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搞了这么多花样,挖壕沟、立拒马,还把清溪河的桥都拆了,倒是费了不少力气。”
他抬眼望向谷山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以为凭着这些东西,就想打败秦军?痴心妄想。”
..........
一天后。
秦军的前锋部队抵达谷山城外围。
秦昊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清溪河水流湍急,河面上原先的几座石桥早就被拆得干干净净。
河对岸的土坡上,密密麻麻立着数不清的拒马,庆军的旗帜在风里飘着。
想要过河,只能靠将士们蹚水,或者临时搭浮桥。
可庆军的弓弩手就守在对岸,只要这边有动静,箭雨肯定会立马落下来。
“主公,正面渡河绝无可能,庆军强弩手扼守滩头,硬冲只会徒增伤亡。”
赵云策马上前,眉头紧锁,“只能去上游或下游寻一处水流较缓的浅滩,先派一支精锐骑兵渡河,夺下对岸阵地,再搭建浮桥,接应大军。”
霍去病也沉声附和。
“不错,眼下唯有绕道而行。上游山高林密,或许有隐蔽的渡河点,末将愿领兵前去探查!”
秦昊点了点头,当机立断:“本王与你二人同去,带三千轻骑,速去速回!”
说罢,三人领着数千精锐骑兵,悄无声息地朝着上游疾驰而去。
可一路寻了数十里,沿岸要么是陡峭的悬崖,要么是深不见底的湍流,河床怪石嶙峋,根本容不得骑兵策马横渡。
眼看天色渐暗,秦昊眸色一沉,心中已有了决断。
深夜,清溪河上游的密林深处,秦昊心念一动,唤出系统商城。
指尖划过光幕,直接兑换了三百艘轻便战船。
刹那间,银光闪烁,三百艘木船凭空出现在平静的河湾里,船身坚固,船桨齐备。
“全军听令,过河!”秦昊大声下令。
轻骑迅速登船,船桨齐动,悄无声息地朝着对岸划去。
不过半个时辰,三千轻骑便已渡过大河。
赵云一马当先,提着龙胆亮银枪领兵出击,霍去病紧随其后,长枪一挥,寒光凛冽。
此时,对岸的庆军营地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守夜的士兵抱着长枪,缩在篝火旁打盹,弓箭手们更是卸下了弓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谁也没有想到,秦军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渡过这道天险。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响起,在黑夜中格外响亮。
“杀!”
赵云一声怒吼,银枪如白龙出海,直接挑飞了营门口的哨兵。
霍去病率领的轻骑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进营地,马蹄踏破营帐,弯刀劈砍间,血光四溅。
“敌袭!敌袭!”
庆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摸向兵器,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骑兵已经杀到了眼前。
“怎么回事?秦军怎么过来的?桥不是都拆了吗?”
一名庆军校尉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冲杀的铁骑,满脸的难以置信,话音未落,就被一柄长枪钉在了地上。
“快跑啊!秦军杀过来了!”
“妈呀,秦军全杀过来了,快跑啊!”
“好多人!黑压压的全是骑兵!”
渡口对岸的庆军,大多是弓箭手,哪里是精锐骑兵的对手?
他们手里的弓箭根本来不及上弦,只能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秦军到底来了多少人,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马蹄声和喊杀声。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七八万庆军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地朝着谷山城方向亡命狂奔,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赵云银枪横扫,挑翻一片庆军,朗声大笑。
“上官平以为拆了桥就能拦住我等?简直是痴心妄想!”
月光之下,秦军骑兵如入无人之境,庆军的阵地已是一片狼藉。
秦昊在河对岸看到赵云、霍去病带领的骑兵已经稳稳占住了滩头阵地,庆军正慌慌张张往谷山城方向逃。
当即大手一挥,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着,快速搭浮桥!”
秦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把上百艘木船推到水里,一艘挨着一艘排得整整齐齐,又在船身之间架起粗壮的横梁,紧接着往横梁上铺满厚实的木板。
这些船和木板,全都是秦昊从系统里直接兑换出来的,压根不用费功夫临时准备。
前后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道宽阔结实的浮桥就横跨在了湍急的清溪河面上。
秦昊见状,大声下令。
“全军渡河!”
秦军将士立刻列着整齐的队伍,踩着浮桥浩浩荡荡地冲过了清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