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大将军!不、不好了!
秦军渡过清溪河了!
滩头阵地全丢了,我军溃不成军,正往大营逃!”
“什么?!”
上官平蹭地一下从案后弹起身,双目圆睁,大步冲到传令兵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清溪河水流湍急,桥梁尽毁!秦军难不成会飞不成?!给我一字一句说清楚!”
传令兵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慌忙禀道。
“是、是骑兵!深夜时分,秦军数千骑兵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在上游渡河,直接杀进了滩头营地!
弟兄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弓箭手连弓弦都没来得及上,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秦军来了多少人,只听得见马蹄声震天响,大伙儿吓得魂都没了,只能拼命往后跑!”
“深夜渡河?”
上官平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喃喃自语:“不可能……上游全是险滩,秦军骑兵是怎么过来的?这未免也太……”
他猛地回过神,拍案怒吼:“来人!传令各营将军,即刻到大帐议事!”
不过半刻钟。
帐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甲胄碰撞声,各营将领匆忙赶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刚进帐就忍不住发问。
“大将军,可是秦军那边有动静了?”
上官平沉声道:“诸位,秦军已经渡过清溪河,滩头防线失守了。”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这怎么可能?”
“清溪河那么宽,我们把桥都拆了,他们难不成是泅渡过来的?”
“难不成他们的战马会游泳?这也太离谱了吧!”
上官平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脸色铁青。
“秦军是在上游偷渡的!”
“先前我等算计着,清溪河天险在前,秦军要么硬冲滩头被强弩射杀,要么只能绕道百里之外寻找渡口。
届时我们正好以逸待劳,拖垮他们的后勤,耗光他们的锐气!”
“可谁能想到,秦军竟有如此手段,能轻松渡河,直接破了天险!”
“传我将令,通知下去——全军将士即刻整备军械,加固防线!
各营严守岗位,不得擅自离岗!
明日天亮,全军列阵,与秦军正面决战!”
将领们对视一眼,纷纷抱拳应声。
“末将遵令!”
...........
第二天。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谷山城外的旷野之上。
凛冽的秋风卷着黄沙,刮过两军对峙的阵地,旌旗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十五万秦军列成整齐的玄甲方阵,如同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海。
前排的步兵手持长矛,盾牌相扣,寒光凛凛;两翼的骑兵勒紧缰绳,蓄势待发。
对面,五十万庆军同样摆开阵势,营帐连绵数十里,兵甲如潮。
前排是重甲步兵,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两翼的骑兵阵列稍显松散,却也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上官平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目光如炬地盯着秦军阵地,脸色凝重。
双方遥遥对峙,旷野之上静得可怕,连风拂过草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肃杀之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战,关乎整个北方的归属,庆军输不起。
一旦兵败,北方六郡将尽数落入秦军之手,大庆的北疆防线也会彻底崩塌。
因此上官平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军队,连后方的粮草押运兵都编入了作战序列,誓要在此地与秦军决一死战。
秦昊骑在马上,目光扫过对面庆军略显臃肿的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手一挥,“传令,步兵军团,压上去!”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骤然炸响。
十万秦军步兵应声而动,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朝着庆军阵地碾压而去。
前排的盾兵身高马大,双手稳稳擎着厚重的玄铁盾。
紧随其后的长矛兵,手持丈许长的长矛,矛尖寒光凛冽,斜斜探出盾墙之外,如同一片森然的铁棘林。
弓箭手则快步向前,在盾兵后方二十步处列阵,弓弦轻响,羽箭已然搭在弦上,只待号令。
“秦军动了!前军,迎上去!”
对面的上官平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二十万庆军前军轰然出动,人潮涌动,喊杀声震天。
他们同样列着盾矛阵型,只是阵型远不如秦军严整。
“放箭!”
秦军弓箭手校尉一声令下。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黑云压顶,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庆军阵中倾泻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庆兵接连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庆军弓箭手也慌忙还击,可他们的箭雨稀疏凌乱,大多撞在秦军的盾墙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伤不到盾墙后的秦军。
转瞬之间,两军前锋已然碰撞在一起!
“杀!”
秦军盾兵怒吼着,用盾牌狠狠撞击庆军的盾牌,庆军士兵被震得虎口开裂,连连后退。
盾墙后的长矛兵顺势发力,长矛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向庆军士兵的咽喉、胸口。
每一次穿刺,都能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庆军士兵拼命挥刀砍向长矛,可丈许的距离让他们难以触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倒在矛尖之下。
更要命的是,秦军弓箭手的箭雨从未停歇,庆军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秦军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盾兵死守阵型,寸步不退,稳步向前推进;
长矛兵紧随其后,见缝插针地收割性命;
弓箭手则不断用箭雨压制庆军弓箭手。
反观庆军,二十万人马挤作一团。
前排士兵被秦军的盾墙压得喘不过气,后排士兵想要冲锋却被堵得寸步难行。
秦军的一套组合拳,打得庆军阵脚大乱。
“顶住!给我顶住!”
庆军将领嘶声怒吼,挥刀砍翻几个想要后退的士兵,可依旧挡不住秦军势不可挡的锋芒。
上官平立于阵前高坡,死死盯着前线——庆军的盾墙正被秦军步兵碾得节节后退。
“正面顶不住,就给我从侧翼冲!绕到秦军侧方,把他们的阵型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