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溃逃的人潮如同决堤的洪水,哪里还能拦得住?
逃兵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甚至有人反手一刀砍向督战的将领,口中嘶吼着。
“老子要活下去!谁拦我谁死!”
秦昊看到庆军大营乱作一团的景象,眼中寒光一闪,厉声下令。
“全军进攻!”
军令一下,秦军发起了冲锋。
赵云率领虎豹骑,霍去病统领白马义从,两支精锐骑兵如同两道旋风,率先杀入庆军大营。
玄甲铁骑踏破营帐,银枪弯刀寒光凛冽,所过之处,血光四溅。
“杀!”
赵云龙胆亮银枪横扫,数名庆军士兵当场被挑飞。
骑兵纵横驰骋,步兵快速杀进大营。
原本就乱作一团的庆军大营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
一个时辰后。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旷野上的血腥味被风吹得老远。
秦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到谷山城下,玄甲锃亮,旌旗招展。
庆军负责断后的部队,早已被歼灭——十万大军,半数丢盔弃甲跪地投降,剩下的残兵则如同惊弓之鸟,疯了似的往其他方向逃窜。
秦军却没有追击,而是整肃阵型,直逼谷山城下。
城头之上,上官平身躯挺得笔直,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一众将领,个个脸色铁青。
“完了……十万断后的大军啊!就这么没了!”
“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这秦军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们的人,简直就是去送菜的!投石机、火油弹……他们到底还有多少杀器没亮出来?”
上官平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抱怨,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愤怒。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死守城墙!谁也不准后退一步!”
“慌什么!我们还有三十多万大军!谷山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只要我们死守城头,秦军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休想踏进城池半步!”
“他们的投石机厉害,我们就用滚木礌石还击!他们的步兵勇猛,我们就用强弩攒射!”
上官平振臂高呼,“守住谷山城,就是守住我们的身家性命!守住北方的疆土!此战,唯有死战,方有生机!”
城头上的庆军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依旧带着恐惧。
但在主将的嘶吼与身后督战队的利刃之下,还是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慢吞吞地挪到垛口之后。
秦昊勒马立在阵前,目光扫过谷山城那厚重高耸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他抬手一挥,声震四野。
“全军听令,发起总攻!天黑之前,拿下谷山城!”
军令如山,早已蓄势待发的上百架投石机再次运转起来。
粗壮的机臂嘎吱作响,磨盘大的石弹与裹着油布的火油弹轮番装填。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弹丸拖着凌厉的破空声,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狠狠砸向城头。
石弹撞在城墙上,碎石飞溅,夯土筑成的城墙瞬间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火油弹爆裂开来,粘稠的火油溅得到处都是,火星一沾便燃起熊熊烈焰,浓烟滚滚,将城头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城墙上的庆军士兵缩在垛口后,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妈的!这投石机就没停过!老子的耳朵都快震聋了!”一个士兵抱着脑袋,声音里满是哭腔,“求求老天爷,别让石头砸到我!我还不想死啊!”
“火油弹又来了!快躲!快躲!”另一个士兵嘶声大喊,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被一块飞石砸中,当场口吐鲜血,瘫倒在地没了气息,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数轮狂轰滥炸过后,城头的防御工事已是满目疮痍,庆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秦昊见状,再次下令:“步兵出击!”
秦军步兵应声而动,扛着云梯的先锋部队一马当先,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城墙猛冲。
身后的弓箭手紧随其后,在距离城墙百步之处列阵,弓弦嗡鸣不断,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死死压制着城头的庆军。
庆军士兵刚想探出头反击,就被迎面而来的箭雨逼了回去,不少人被射中肩膀大腿,惨叫着滚倒在地。
上官平气得双目赤红,拔剑怒喝。
“弓箭手!给我反击!放箭!”
零星的箭雨从城头落下,却大多被秦军前排的盾兵稳稳挡住。
秦军将士顶着盾牌,转瞬之间便冲到城墙之下,将一架架云梯牢牢搭在城墙上。
“杀!”
秦军士兵吼声震天,如同猛虎般攀着云梯向上攀爬。
城外的弓箭手更是加大了攻势,羽箭如蝗,死死钉住城头的庆军,不让他们有半点机会反击。
城墙上的庆军士兵咬着牙,硬着头皮探出半截身子反击。
他们嘶吼着将磨盘大的投石、碗口粗的滚木狠狠推下城墙,重重砸在攀爬的秦军士兵身上。
被砸中的秦军士兵闷哼一声,从云梯上坠落,摔在城下的乱石堆里,没了声息。
可后面的士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踩着同伴的血迹,依旧疯了似的往上爬
庆军将领趴在垛口后,看着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爆粗。
“我操!这尼玛是什么士兵?他们都不怕死的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压根不惧死亡,一个劲地往前冲!”
“秦昊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养出这么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他们冲上来了!快!倒油!放箭!”
有人嘶声大喊,可声音里的恐惧怎么都压不住——面对这样一群悍不畏死的敌人,连庆军里的老兵,都从骨子里生出了怯意。
城墙上的庆军士兵一边哆嗦着往下扔滚石,一边忍不住扯着嗓子吐槽。
“妈的!老子当兵五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士兵!这哪是打仗,简直是来送死的!”
“就是就是!掉下去那么多,还往上冲!”
旁边一个小兵脸色惨白,手都抖得抓不住滚木,“这仗打不赢了,真打不赢了!”
就在庆军人心惶惶的功夫,秦军的突击队已经顶着箭雨和乱石,率先爬上了城墙。
“杀!”
领头的秦军小校怒吼一声,挥刀就砍翻了离他最近的庆军士兵。
后面的秦军将士紧跟着翻上城头,手里的砍刀舞得虎虎生风,跟庆军士兵绞杀在一起。
城墙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