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快撤下去!”
一名副将连滚带爬地冲到上官平身边。
“秦军已经杀上城墙了!这群人简直是一群疯子,他们根本不怕死啊!”
“城墙上已经不安全了,您赶紧退入城内,组织巷战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围的亲兵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劝着。
“将军,快做决定吧!”
“是啊将军,城墙守不住了,我们退到城里再做打算!”
上官平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爬上城头的秦军士兵。
他们浑身浴血,甲胄上布满了刀痕箭孔,却依旧双目赤红,嘶吼着扑向庆军。
每一个秦兵的眼中都只有战斗,没有丝毫畏惧,仿佛眼前的不是生死搏杀。
他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南征北战,见过无数悍勇的军队,却从来没有在哪一支军队身上看到过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放在以往的战争中,攻城的敌军只要遭受三成伤亡,便会士气溃散,鸣金收兵。
可眼前的秦军,明明已经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却依旧顶着巨大的伤亡,拼死往上爬,完全不惧死亡,就跟不知疼痛的怪物一样。
这样一支军队,简直可怕到了极点。秦昊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难不成真的给他们吃了什么不怕死的药?
“将军!快退下城墙!”
副将见上官平呆立不动,急得再次大声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敌人杀疯了!我们根本守不住了!只能退守城内了!”
此时,越来越多的秦军士兵翻上城头,与庆军士兵绞杀在一起。
城头之上血流成河。
庆军士兵本就军心涣散,此刻面对一群悍不畏死的秦军,更是被杀得肝胆俱裂。
“尼玛的!这还是人吗?!”
一名庆军士兵看着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亲眼看到一个秦兵被砍中三四刀,浑身是血,肠子都流出来了,却依旧死死抱着一名庆军士兵,张嘴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这一幕把周围的庆军士兵都吓呆了。
“卧槽!一个月军饷就那么几个钱,你这么拼命,有必要吗?
简直是疯子!疯子!”
庆军的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寸寸碎裂。
士兵们哭爹喊娘地朝着城下溃逃,根本没人再理会死守的军令。
上官平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一把抓住身边副将的胳膊,“你赶紧去城内,把云儿带走!从西门突围,走得越远越好,拜托你了!”
副将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末将遵命!将军保重!”
说罢,他转身带着一队亲兵,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上官平望着他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剑出鞘,剑锋直指蜂拥而上的秦军。
“将士们!死守城墙!跟秦兵拼了!绝不能让他们攻下城头!杀——!”
他率先迎着秦军冲了上去,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接连斩杀两名秦兵。
身边的亲兵也红了眼,跟着他奋力搏杀,刀光剑影中,一时竟逼退了身前的秦军。
可这短暂的抵抗,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越来越多的秦军从云梯攀上城头,庆军本就军心溃散,此刻更是如同惊弓之鸟,纷纷朝着城下溃逃,任凭上官平如何嘶吼,都没人再回头。
上官平长剑翻飞,又斩杀了几名秦兵,可当他抬眼望去,只见城头之上到处都是玄甲秦军的身影,庆军的旗帜早已被砍倒在地,踩得破烂不堪。
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罢了……城墙,终究是守不住了。”
随即,他带领着残余的士兵,且战且退,朝着城内退守而去。
另一边
秦昊立在阵前,看着秦军的旗帜插上谷山城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拿下城头,没想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成了,庆军的战斗力,也太拉垮了。”
这话若是被城墙上残余的庆军士兵听到,铁定要怼他一脸——面对这种悍不畏死、踩着同伴尸体也要往前冲的秦军,换谁来守,都撑不住啊!
一旁的赵云与霍去病勒马立在秦昊身侧,望着城头飘扬而起的秦军玄色战旗,兴奋得连连点头。
赵云朗声道:“主公,我军将士锐不可当,这谷山城,今日定能占领!”
霍去病附和道:“庆军已是丧家之犬,根本挡不住我军兵锋!”
秦昊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沉声道。
“城墙已破,今日定能拿下谷山城。
你二人各领一队骑兵,速去城外官道设伏,拦截那些溃逃的败兵,务必一网打尽,莫要放跑了庆军的骨干将领!”
“末将领命!”
二人齐声应和。
话音未落,赵云便调转马头,朝着虎豹骑的阵列扬声高呼。
“虎豹骑何在?随我出战!”
霍去病亦是不甘落后,挥手召来白马义从。
片刻之间,两支骑兵部队便集结完毕,马蹄声如雷,朝着城外官道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城内街巷里,密密麻麻的庆军预备部队还在列队待命。
忽然有人抬头惊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城头上那面庆军的杏黄大旗,竟被一杆玄色的“秦”字战旗狠狠扯落,猎猎作响。
刹那间,整个队伍都静了下来,旋即炸开了锅。
“尼玛!这才开战多久?城墙就丢了?”一个扛着长枪的郡兵眼珠子瞪得溜圆,失声爆粗,“要不要这么离谱!”
世家带来的私兵们围在一起,议论声里满是惊恐与不满:
“老子背井离乡来守城,连秦军的面都没见着,城头就换了旗号?这仗打得什么玩意儿!”
“上午那十万断后大军白死了?合着咱们在这儿当冤大头呢!”
“秦军那群疯子,爬城墙跟不要命似的,换谁能守得住啊!”
各地调来的郡兵更是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吐槽:
“城墙就没了?这也太快了吧!”
“上午被秦军追着砍,现在城门一破,我们不得被剁成肉泥?”
“三四十万大军又怎么样?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众人一想起上午旷野上的惨败,个个心有余悸,再看着城头那面刺眼的玄色战旗,顿时人心惶惶。
这支庆军预备队本就是各地世家私兵与郡兵拼凑起来的,平日里各守一方,别说协同作战,连彼此的号令都听不懂。
此刻城墙失守,军心瞬间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