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京城。
晨曦微露。
城门才刚吱呀呀地推开一条缝,城外的官道上便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路上挑担的货郎、洒扫的杂役、赶路的行人纷纷侧目望去。
只见一名驿卒身披尘土,甲胄歪斜,胯下战马口吐白沫,四蹄翻飞。
他一边疯狂抽打着马腹,一边声嘶力竭地嘶吼。
“八百里加急!
谷山城大败——!
上官将军战死——!
秦军十万主力挥师南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上官将军战死了?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
“我的天爷!秦军这是要打到京城来了?”
“三十万啊!说没就没了?庆军这战斗力也太拉胯了吧!”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秦军打过来,咱们这些老百姓可怎么办啊!”
“上官将军可是大庆的顶梁柱啊!他一死,谁还能挡得住秦军?”
“这下好了,北疆没了,中原也将保不住了,庆朝要亡了啊!”
混乱之中,那名驿卒早已策马冲进皇城,直奔皇宫而去。
此刻的皇宫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正在召开朝会。
庆帝高坐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奏章,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急报!谷山城急报!”
庆帝心头猛地一跳,厉声喝道:“呈上来!”
太监连滚带爬地将奏章递到御前,庆帝一把抓过打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奏章“啪”地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上官平……战死了?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庆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惊恐,身体晃了晃,差点从龙椅上栽倒下去。
“陛下!”
大臣们齐声惊呼。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文武百官集体哗然。
“怎么可能!三十万大军啊!怎么会说败就败了!”
“秦军的战斗力也太恐怖了!这下北疆彻底没了!”
“秦军挥师南下,中原危矣!京城危矣啊!”
庆帝声嘶力竭地大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上官平手里有三十万大军!
怎么会败给秦昊的十万兵马!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双手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
【怎么会这样?朕的大军啊!秦昊这个逆贼!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宰相王修站在人群最前方,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昊怎么可能击败上官平的三十万大军?我一心想除掉他,可他非但没死,反而越战越勇,还打到中原来了……】
“众卿!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秦昊那逆贼挥师南下,中原危在旦夕,京城危在旦夕!谁能有退敌之策?!”
庆帝的目光在殿内文武百官脸上扫过,满是焦灼。
可大臣们要么垂头不语,要么面面相觑,往日里的侃侃而谈,此刻竟化作了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人群中猛地挤出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身影,正是兵部尚书张朝。
“陛下!臣有奏!”
庆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前倾身体,急声喝道。
“张爱卿快说!有何退敌之策?”
“陛下!秦军势大,锐不可当,此刻绝不能与其正面硬撼!”
“必须立刻下诏,传檄天下!调集重兵,星夜驰援同关!”
“同关乃中原门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能守住同关,就能将秦军挡在关外!此关一破,中原无险可守,京城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张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陛下!事不宜迟!再晚一步,待秦军兵临同关,一切都晚了!请陛下即刻下旨!”
殿内一片死寂,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神复杂。
谁都知道同关的重要性,可谁也不敢保证,仓促调集的兵马,真的能挡住士气如虹的秦军。
庆帝死死盯着张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
“朕给你调兵遣将的全权!京畿禁军,但凡能动的兵马,任你调用!朕只要一个结果——给朕守住同关!死死拦住秦军南下的脚步!”
“快!立刻去办!迟则生变!”
“臣遵旨!”
张朝重重叩首,旋即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大殿。
庆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无力地挥了挥手。
“散朝……都散了吧……”
文武百官们纷纷躬身行礼,而后垂头丧气地陆续退出金銮殿。
殿外的晨光明明晃晃,却照不进众人心中的阴霾。
他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脚步匆匆,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神色惶惶。
“这可如何是好?北方尽数沦陷,秦军主力南下,中原那点守备兵力,哪里挡得住啊?”
“同关虽险,可仓促调兵,怕是军心不稳啊……依我看,咱们得早做打算。”
“要不……准备向南走?江南水土丰饶,离着中原远,就算秦军真的打过来,也能暂避锋芒。”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窃窃私语声里,不少官员的眼神已经活络起来。
他们表面上唉声叹气,心里却早已盘算起了退路——不管朝堂上怎么折腾,先回去收拾家当才是正经事。
金银细软要装箱,田产地契要收好,得赶紧派人把大部分家当送到南边的庄子里存着。
如此一来,不管最后京城是守是破。
他们都能脚底抹油,迅速抽身离开,不至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