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打来了!快!快关闭城门!”
六安郡城头,一名放哨的郡兵陡然瞥见官道尽头扬起的漫天烟尘。
那玄色与白色交织的洪流裹挟着雷霆之势奔来,吓得他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秦军怎么这么快就打来了?难不成……难不成同关已经破了?”旁边的郡兵脸色煞白。
郡兵们挤在垛口后,探出脑袋死死盯着那支疾驰的骑兵。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骑兵,更从未想过秦军会来得这般猝不及防,一个个惊慌失措,有的慌手慌脚地去推城门,有的连滚带爬地往城下跑,城头上乱作一团。
“快!快汇报给郡守大人!就说秦军主力杀到了!”校尉脸色铁青,一脚踹翻身边一个吓傻的小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两名传令兵不敢耽搁,翻身上马,朝着郡守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不过片刻的功夫,郡守就骑着一匹枣红马,气喘吁吁地冲到了城墙下。
他连朝服都没穿整齐,帽子歪在一边,慌慌张张地爬上城头,顺着郡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官道上的秦军骑兵如同离弦之箭,旌旗猎猎,杀气腾腾,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看得他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开城!快开城投降!”
郡守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身边校尉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我们出去迎接秦军!备上酒肉,好生招待!”
校尉愣了愣,满脸不解:“大人,这……这不等郡守府的亲兵集结吗?”
“集结个屁!”郡守狠狠啐了一口,指着城外的骑兵,“皇帝都已经跑了,迁都江南了!我们守着这座孤城有什么用?难不成要跟着城一起陪葬?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校尉恍然大悟,连忙吆喝着郡兵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郡守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官服,带着一众官员和郡兵,战战兢兢地走出城门,恭恭敬敬地立在路边,等着秦军前来受降。
可那支骑兵却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马蹄声越来越近,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们一脸。
为首的那名身披龙纹铠甲的将领,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策马扬鞭,径直冲了过去。
两万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道铁流,呼啸着从他们面前掠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朝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城门口的众人面面相觑,举着酒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名小吏呆呆地喃喃自语。
郡守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是那名校尉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
“我知道了……秦军这是要孤军深入,直扑京城啊!他们根本瞧不上我们这座六安郡!”
赵云目光扫过城门口那群恭恭敬敬、却满脸错愕的六安郡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秦昊,笑着道:“主公您看,这六安郡守倒是识趣得很,竟还巴巴地开了城门来迎我们,只可惜啊,咱们的目标可不是这小小的郡城。”
霍去病仰头大笑:“这帮人定是吓破了胆!庆帝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哪还有心思守城?依我看,再过几日,这六安郡的降书就得乖乖送到主公的案头!”
秦昊闻言,大笑道。
“哈哈哈,是的!一群趋利避害的墙头草罢了!待我军拿下京城,整个中原,还不是传檄而定!”
话音落,他猛地一夹马腹,汗血宝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云与霍去病对视一眼,皆是意气风发,策马扬鞭,紧随其后。
两万骑兵的铁蹄滚滚,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将六安郡城远远抛在了身后。
..........
京城。
巍峨的皇宫笼罩在一片惶惶不安的阴云里。
琉璃瓦在日光下失了往日的光彩,宫道上的青石砖被匆匆奔走的脚步踩得噔噔作响。
宫女太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廊庑下,手里捧着包袱,脸上满是慌张,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快别磨蹭了,赶紧打包东西!听说过两天就要跟着陛下南下了,晚了怕是连马车都挤不上!”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一边往包袱里塞着几件换洗衣裳,一边焦急地催促着同伴。
“可不是嘛!昨儿我听御膳房的公公说,宫里的御马监都在连夜备马,估摸着是怕秦军打过来呢!”另一个捧着匣子的太监接话,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那秦昊的军队真有那么厉害?同关那么险的地方,难不成也守不住?”有人小声嘀咕,话音刚落就被身边人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大殿内,庆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目光扫过阶下站着的一众朝臣。
“江南那边的行宫已经修缮完毕,粮草也早已备妥,陛下尽可放心。”
“京师的禁军也已集结十万,可护陛下一路南下,沿途各州郡也已接到诏令,会派兵接应。”
王修捧着一本奏折,快步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陛下,各部的文书档案已全部打包封存,先行派一千禁军押送南下,沿途都安排好了驿站接应,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为陛下准备的十艘龙船也已停靠在城外运河码头,粮草、医官、侍卫一应俱全,只待陛下旨意,便可即刻启程。”
庆帝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
“诸位爱卿办事得力,朕心甚慰。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妥当,已是超出了朕的预料。”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呼喊,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陛下!大事不好!八百里加急!”
紧接着,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
“陛下!同关……同关失守了!中原各郡传来飞鸽传书,秦昊率领骑兵长驱直入,一路势如破竹,最多三天时间,就将抵达京城!”
“什么?!”
“怎么可能这么快?同关固若金汤,怎么会说破就破?”
“秦昊的骑兵难不成是长了翅膀?这才几日功夫,竟已兵临城下?”
满殿大臣瞬间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往日里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
庆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指着殿外,声音尖利得变了形。
“快!马上南下!快!王爱卿!”
他死死盯着王修,眼中满是恐惧
“立马传令下去!禁军即刻护驾!后宫嫔妃、文武百官,立刻收拾行装,随朕南下!朕今天就要走!一刻都不能耽搁!”
“是!陛下!”王修不敢怠慢,“传陛下旨意!即刻启程南下!”
朝会草草结束,大臣们再也顾不上体面,争先恐后地跑出大殿,朝着宫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