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
朱红的宫墙巍峨依旧,鎏金的宫门大开着,却没了往日的守卫仪仗。
秦昊勒住马缰,目光落在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群上,眼眸里翻涌着万千情绪,有追忆,有快意,更有睥睨天下的豪情。
“本王回来了。”
数个月前,他狼狈离开皇城;如今,他踏着万丈荣光归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寄人篱下的臣子,而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入主这座象征着天下权柄的皇宫。
秦昊深吸一口气,马鞭轻扬。
“驾!”
沿途的宫室殿宇,雕梁画栋依旧,却早已人去楼空,唯有落满尘埃的宫灯,在风里轻轻摇曳。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大殿前。
那九级汉白玉台阶,曾是他遥不可及的仰望,如今却近在咫尺。
秦昊翻身下马,一步步踏上台阶,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
推开那扇沉重的殿门,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正中央那把鎏金蟠龙椅,依旧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椅背上的金龙张牙舞爪,仿佛要腾云而起,睥睨众生。
秦昊望着那把龙椅,胸腔里的热血瞬间沸腾。
他快步走上前,缓缓坐下,指尖抚过椅背上冰凉的龙纹,那粗糙的触感,却像是握住了整个天下。
权力的滋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在心头弥漫开来,舒畅得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赵云、霍去病等一众将领,昂首阔步地走进大殿,目光灼灼地望着端坐龙椅上的秦昊。
下一刻,众人齐齐单膝跪地,盔甲碰撞的脆响响彻大殿。
“末将等,恭贺主公入主皇城!”
“主公英明神武,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昊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众将,朗声道。
“众卿平身。”
话音落下,他微微后仰,靠在龙椅的靠背上,目光穿透大殿的穹顶,望向宫外万里晴空。
属于他的时代,终于来了。
.........
数日后。
京城外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诸葛亮率领着步兵主力与辎重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京城。
玄色的军旗迎风招展,士兵们甲胄鲜明。
秦昊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诸葛亮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孔明,抓紧时间筹办登基大典,本王要昭告天下,登基为帝,此事必须在一周之内准备就绪,不得有半分差池。”
诸葛亮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原以为入主皇城后,总要先整顿吏治、安抚民心,再徐徐图之,却没料到秦昊如此急切。
“臣遵旨!定不负主公所托。”
军令如山,诸葛亮转身便投入了大典的筹备之中。
此刻的京城,庆朝旧臣早已随着庆帝仓皇南逃,府衙空虚,文书散乱,连个能使唤的官吏都寻不到几个。
他当机立断,先是传令下去,在京城内外张贴告示,征召滞留文人与通晓礼制的宿儒。
告示一出,不少抱着观望心态的读书人纷纷前来——有人是看中了新朝崛起的机遇,有人则是感念秦军入城后秋毫无犯的恩德。
诸葛亮亲自接见,从中遴选了二十余名精通典章、擅长仪轨的老者,组成了登基大典的礼制编纂组。
白日里,皇城的偏殿内总是人声鼎沸。
老儒们捧着残缺的前朝礼制典籍,争论得面红耳赤。
有人主张遵循古制,登基需行三揖三让之礼,祭天祀地缺一不可;
有人则提出时局特殊,当简化流程,彰显新朝雷厉风行的气象。
诸葛亮端坐主位,静听众人争辩,时而提笔记录,时而出言定夺。
将繁文缛节酌情删减,又保留了祭天、受玺、昭告天下等核心仪轨,既不失帝王登基的庄重,又契合了当下的紧迫局势。
与此同时,诸葛亮调遣军中工匠与征募的民夫,对大殿进行紧急修缮。
庆帝出逃前,宫中不少陈设被损毁。
工匠们连夜赶工,打磨修补龙椅,重描殿柱上的金龙,又在大殿内外悬挂起玄色的新朝旗帜,替换掉那些残旧的庆朝龙旗。
祭天的圜丘坛远在城郊,常年无人打理,早已荒草丛生。
诸葛亮下令抽调五百士兵,带着农具赶赴郊野,清除杂草,平整坛面,又让礼官们赶制祭天用的玉琮、玉璧与祝文。
祝文上的字字句句,都要反复斟酌,既要称颂天命所归,又要安抚天下民心,诸葛亮亲自逐字审阅,改了又改,直到满意为止。
宫门外的街道上,同样是一派忙碌景象。
诸葛亮命人清扫街道,修补破损的路面,又在从宫门到圜丘坛的沿途,搭建起临时的彩棚,悬挂上彩绸与灯笼。
登基大典不仅是一场仪式,更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脸面,容不得半点疏漏。
与此同时,沉寂多日的京城官道骤然热闹起来。
一辆辆载着降表与贡品的马车,从四面八方的官道涌入京城,车辕上插着各郡的旗号,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中原各郡的太守、都尉们,或是亲自带着亲信赶来,或是派了心腹幕僚作为使者,一个个风尘仆仆,神色恭敬。
他们刚进城门,便直奔皇宫方向而去,连歇脚的功夫都不肯耽搁。
宫门外的侍卫刚拦下通报,这群人就忙不迭地掏出早已备好的降表,双手捧着递上去。
尽管秦军的铁蹄还没真正踏上他们所辖的土地,可这些郡守们却早已没了半分抵抗的心思。
庆帝南逃的消息传遍中原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庆朝的气数尽了。
秦昊率领骑兵长驱直入、数日便拿下京城的威名,更是像惊雷一般炸响在各郡的府衙里——连固若金汤的京城都守不住,他们这些小小的郡城,又能撑得了几时?
早一步臣服,总好过城破之后身首异处。
更重要的是,主动归降还能保住头上的乌纱帽,甚至能借着新朝开国的东风,捞个好前程。
宫门外,前来投诚的队伍越排越长。
官员们互相寒暄着,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全然忘了不久之前,他们还在高呼着“效忠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