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衙门内,檀香袅袅,案几上摊着密密麻麻的名册与章程。
张居正一身绯色官袍,手持一本厚厚的折子,走到诸葛亮面前,躬身行礼。
“丞相,今日吏部三场考核已顺利结束,下官特来向您汇报情况。”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奏疏,抬眸示意他坐下。
“张大人请讲,此番选才,成效如何?”
张居正落座,将折子递了过去。
“回丞相的话,此次吏部招贤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报名者足足有三千余人,涵盖了寒门士子、前朝清廉小吏、民间工匠、水工讼师等各色人等。
今日下官按先前定下的三科,开设三堂同步考试。
截至午时,第一轮笔试已全部收卷,初步筛选下来,约莫有近千人通过了考核,皆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怀才不遇的寒门子弟,还有些是精通实务的老手,若能好好甄别任用,定能成为大秦的栋梁。”
诸葛亮翻看着折子上的统计数字,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上扬。
“三千余人报名,近千人通过笔试,张大人的行动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
他指尖轻点着案几,沉声道。
“新朝初立,六部缺员严重,地方郡县更是亟待整治。
这批官员,正好能填补基层空缺——品行端正、通晓经义的,可派往州县任学官,教化百姓;
精通钱粮刑名的,可补六部属官,协助尚书处理政务;
擅长水利营造的,便交由工部调遣,修缮河工城池。
如此一来,朝堂与地方的骨架,便能更快立起来了。”
张居正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
“丞相所言极是。
不过笔试只能看出才学,却难辨心性品行。
下官想着,接下来要亲自进行面试,一一考较这些通过笔试的考生。
一来考他们的应变能力,二来察他们的忠直品性,务必做到宁缺毋滥,为大秦选出真正能做事、肯做事的贤才。”
“此举甚妥。”
诸葛亮颔首同意,眼中的赞许更甚。
“面试之时,可着重留意那些关注民生、有务实之策的考生。
大秦要的不是只会空谈的腐儒,而是能为百姓办实事的能吏。
张大人尽管放手去做,若有需要协调之处,只管与我说。”
张居正起身拱手,神色肃然 。
“下官遵命!定不负丞相与陛下所托,为大秦甄选良才!”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吏部衙门外的石阶上就已站满了人。
一个个抻着脖子,目光死死黏在衙门口那方即将张贴的榜单上。
顾顺混在人群里,手心攥得发白,昨夜几乎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昨日试卷上的字字句句。
终于,两名吏员抬着红漆木牌,快步走了出来,将榜单稳稳贴在墙上。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呼啦啦往前涌。
顾顺被挤在人潮中,踮着脚尖,目光飞快地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穿梭。
当“顾顺”两个字赫然映入眼帘时,他浑身一震,积压了数年的郁气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泪,猛地涌上眼眶。
他捂着脸,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终于熬出头了!
身旁的考生们也炸开了锅,通过的人互相击掌庆贺,没通过的人则垂头丧气,却也带着几分艳羡,对着上榜者连连道贺。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主事快步走出衙门,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诸位考生静一静!有要事宣布!”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主事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
“昨日笔试通过者,皆是大秦栋梁之才!
今日,吏部尚书张大人亲自在此,要对部分考生进行面试!
凡是被点到名的考生,随本官到侧院排队,张大人将会一一面见,亲自考较!
你们若能通过张大人的考核,将会得到朝廷的重用,授予实职!”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人群中,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张尚书亲自面试?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啊!”
“是啊是啊!张大人可是当朝重臣,能得他青眼,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一旦被选上,那可真是一步登天,光宗耀祖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憧憬,就连那些落榜的考生,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盼着能听到熟悉的名字。
很快,那名主事便命人将面试名单贴在了告示栏旁。
顾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挤到最前面,目光颤抖着扫过名单。
当看到“顾顺”二字清晰地印在纸上时,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热血直冲头顶。
他猛地攥紧拳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
周围的考生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有人拍着他的肩膀道。
“顾兄,好样的!快去排队吧,莫要辜负了这等良机!”
顾顺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布袍,昂首挺胸地朝着侧院的方向走去。
吏部衙门的偏厅内。
张居正端坐于案后,一身绯色官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沉毅。
案上摊着厚厚的试卷与名册,几名吏员垂手侍立在侧,气氛肃穆。
面试的考生依次入内,或侃侃而谈,或紧张局促,张居正只是凝神细听,偶尔颔首,偶尔追问几句,一双锐利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
不多时,门外吏员高声唱喏:“考生顾顺,入内!”
顾顺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的布袍,大步走了进去。
他躬身行礼,“草民顾顺,参见张大人。”
张居正抬眸打量着他,见他虽衣衫朴素,却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正之气,不由微微颔首。
“昨日你的策论,本官看过了,《论新朝如何安民生、稳社稷》,字字切中要害,尤其是轻徭薄赋、疏浚水利两条,颇有见地。这些见解,从何而来?”
顾顺直起身,目光坦荡。
“回大人,草民自幼饱读诗书,成年后游历四方,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苛政猛于虎的景象。
这些话,不是从书中抄来的,是草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张居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问道:“若让你主理一县民生,你第一步会做什么?”
“清查户籍,减免赋税。”顾顺几乎不假思索,“百姓之所以困苦,一在赋税繁重,二在吏治不清。先让百姓能吃饱饭,再整肃县衙小吏,剔除贪腐,如此方能安民心、稳根基。”
他越说越从容,从整顿农桑到兴办学堂,从疏通沟渠到安抚流民,条理清晰,句句务实,没有半分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