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秦昊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侍立的内阁大臣。
诸葛亮率先开始汇报:
“启禀陛下,经数日调度,京城粮价之乱已彻底平息。”
“自朝廷开仓不限量放粮,又拿孙记粮行杀鸡儆猴后,六大粮商联盟瓦解,争先降价抛售。
如今京城糙米价已稳定在两钱六分一石,较之前的一两二钱,跌幅逾六成,百姓家家户户皆囤足了口粮,街巷间再无饥馑之忧。”
“臣等原以为,六大粮商手握江南漕运渠道,或能硬撑月余,未曾想他们利字当头,竟这般快便撕破脸皮,陷入价格混战,最终只得乖乖就范。”
秦昊听罢,微微颔首。
“此事虽了,却也给朕提了个醒。
商人逐利,本无可厚非,但绝不能放任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将黑手伸向百姓的饭碗。”
“朕意已决,内阁需即刻制定粮市长效管控机制。
其一,建立官办常平仓制度,由朝廷出面,于丰收之年以平价收购地方余粮,储存于各地官仓;遇灾荒或粮价暴涨之时,再开仓放粮,平抑市价。
其二,设立漕运监管司,严查粮商运输途中的偷税漏税、囤积倒卖之举,确保粮食流通顺畅。
其三,推行粮价申报制,凡京城粮商,需每日向户部报备粮价,一旦出现擅自涨价、捂粮不卖者,严惩不贷!”
秦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炬。
“如此一来,丰年储粮,灾年放粮,朝廷手握粮源,便不惧任何粮商兴风作浪。
即便遇上北方旱涝、江南歉收,也能及时调拨粮食,赈济灾民,保一方百姓安稳。”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之声。
户部尚书刘晏率先躬身,慨然道。
“陛下英明!常平仓之策,既能护农,又能安民,实乃万世之利!
臣愿领命,即刻着手清查各地仓廪,制定收购、储存之法!”
其他内阁大臣亦纷纷点头称是
“漕运监管与粮价申报二策,可从根本上杜绝粮商投机钻营,让粮市秩序重回正轨。
有此三策,我大秦粮食无忧矣!”
诸葛亮羽扇轻摇,赞叹道。
“陛下此策,远瞻万里,远超历代治粮之法。
有此制度,百姓仓廪实,天下自然安定。
臣必协同各部,将此策尽快推行全国!”
秦昊看着众人振奋的神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好了,下一个议题。”
包拯起身汇报:“启禀陛下,大秦新律法的编纂修订,正由刑部与大理寺昼夜赶工,逐条勘校前朝旧律,去芜存菁,增补民生、吏治相关条目。不出一月,便能形成初稿,呈请陛下御览。”
“新律法乃国之根本,事关社稷安稳、百姓福祉,务必慎重。”
秦昊微微颔首,指尖轻叩御案。
“条文拟定要兼顾法理与人情,既要严明纲纪,亦要体恤民生。
初稿成后,不必急于呈递,可发至各州府、各县衙,广泛征求乡绅、士子、百姓的意见,查漏补缺,务求周全。”
“臣遵旨。”包拯躬身应下。
随后,户部、兵部、吏部的大臣相继出列,汇报情况。
待众人汇报完毕,秦昊才开口。
“诸位连日辛劳,各项政务皆有进展,朕非常满意。”
“然,据朕所知,北方数州因旱灾颗粒无收,如今已有大量灾民背井离乡,涌向京城及周边州府,人数已逾数十万。
这群灾民的安置,将会是一个大难题。”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众臣脸上皆露出忧色。
灾民流离失所,若处置不当,极易滋生民乱,前朝便是有过这样的前车之鉴。
“朝廷不能只靠着开仓放粮、施粥赈济——那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朕有一个想法:以工代赈。”
“把这些灾民尽数组织起来,青壮年编入工队,兴修水利,疏浚河道,修筑官道、桥梁;
老弱妇孺则可参与粮草晾晒、衣物缝补、道路清扫等轻便活计。
朝廷按日发放口粮,酌情给予微薄工钱,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能自力更生,而非坐等救济。”
他顿了顿,进一步阐释道。
“此举一举多得。
其一,灾民有了生计,便不会流离失所、滋生事端;
其二,兴修水利、修路架桥,皆是利国利民的长远工程,既能改善民生,亦能为日后的农业复苏打下基础;
其三,可将以工代赈定为灾年的硬性政治任务,令各州府效仿推行。
如此一来,即便遇上灾荒,百姓无田可种,也能靠着双手活下去,朝廷亦能借此收拢民心,稳固根基。”
秦昊话音刚落,殿内众臣皆是面露思索,显然在掂量此法的利弊。
诸葛亮沉吟片刻,开口道。
“陛下,以工代赈之策,立意深远,固然是良法。然,其中尚有几处难处,不得不深思。”
“其一,灾民人数众多,若尽数编入工队,所需的粮食、工具、监工官吏,皆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如今朝廷初立,府库尚不充盈,恐难支撑这般规模的投入;
其二,灾民多为流民,成分复杂,若缺乏严密的组织与管束,极易滋生事端,甚至可能有人借机煽动闹事;
其三,兴修水利、官道等工程,皆需规划周全,非一日之功。
仓促动工,恐难成事,甚至可能劳民伤财,适得其反。”
他话音未落,殿内已是一片窃窃私语,显然不少大臣都认同这份担忧。
御书房议政
诸葛亮话音刚落,御书房内的窃窃私语更盛了几分。
包拯紧接着出列。
“陛下,臣也觉着这以工代赈,得缓一缓。”
“臣执掌刑部,最清楚这灾民里头,鱼龙混杂。
有安分守己的百姓,自然也有趁乱滋事的泼皮无赖,甚至还有些前朝的散兵游勇混在里头。”
“如今要把数万灾民拢在一处做工,人多眼杂,管起来难啊!”
包拯眉头紧锁,“若是有人暗中挑唆,或是趁夜偷盗械斗,非但办不成事,反倒容易闹出乱子。
到时候刑部派兵去管,是抓还是放?
抓了,寒了灾民的心;放了,又乱了法度,难办得很!”
他顿了顿,又从最实际的难处说起。
“再者,兴修水利、修路架桥,那都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得有懂行的工匠领着才行。
如今朝廷哪里来的这么多工匠?总不能让一群饿肚子的灾民瞎琢磨吧?
没个章法,修出来的路是歪的,挖出来的河是堵的,那不是白费功夫,还糟蹋了朝廷的粮食?”
“还有吃饭的问题,”包拯掰着指头算,“数十万张嘴,一天要吃多少粮食?
朝廷刚平完粮价,官仓里的存粮看着多,可真要这么耗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
到时候活儿没干完,粮食先没了,灾民们饿急了眼,那才是真的要出大事!”
他这番话,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高深的道理,全是从眼下的实际难处出发,听得一众大臣连连点头。
毕竟比起诸葛亮那些关乎国计民生的长远忧虑,包拯说的这些柴米油盐的麻烦,才是他们眼下最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