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东江。
此江乃是北方与南方的天然天堑,江面宽阔近百丈,水流湍急。
江岸北侧的平野上,旌旗猎猎,甲胄如林。
二十万秦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炊烟袅袅,战马嘶鸣,气势撼天。
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这支精锐之师终于兵临东江,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挥师南下。
李靖一身玄色战袍,腰悬佩剑,立于江畔的高坡之上。
他身后,白起、韩信、关羽、张飞、吕布、周瑜、戚继光、吴起一众名将肃然而立,个个目光如炬,望向奔腾不息的江面。
“东江天险,水流湍急,对岸庆军必然沿江布防,重兵把守各处渡口。”
李靖抬手,指了指江面,“若只从一处强渡,必遭庆军严防死守,我军伤亡惨重不说,还会错失战机。”
“李帅所言极是!”
韩信上前一步,手持马鞭指向江面上下游,“末将以为,当分兵多路,佯攻与实攻并举,迷惑庆军。”
白起眉头微皱,沉声道:“可我军战船不足,分兵多路,恐难同时支撑。”
“这有何难?”周瑜朗声一笑,羽扇轻摇,“东江沿岸多有渔民,其渔船虽小,却胜在灵活。
再者,可令兵士砍伐竹木,扎制筏子,以补战船之缺。
多路齐发,庆军定然分不清我军主力在何处,只能处处设防,兵力自然分散。”
“公瑾此言,正合我意!”李靖颔首,目光扫过众将,“传我将令!兵分八路,三路佯攻,五路实攻!”
他抬手点将:“吕布、张飞听令!你二人各领一万精兵,分别攻打上游的乱石滩与下游的芦苇荡,多树旌旗,大造声势,务必让庆军以为我军主力要从这两处强渡!”
“末将领命!”
吕布声如惊雷,张飞更是粗声应和。
“关羽、吴起听令!
你二人领两万兵马,攻打中游的清风渡口,此处水流稍缓,是佯攻中的重中之重,需牵制庆军半数兵力!”
“遵令!”关羽、吴起抱拳应诺。
李靖又看向韩信、戚继光。
“你二人各领三万精锐,携备好的战船竹筏,于三天后午夜时分,从江岸中段的三处隐秘港湾同时强渡!此处江面最窄,亦是庆军防守的薄弱之处!”
“末将明白!”
韩信与戚继光对视一眼,眼中战意熊熊。
“白起、周瑜,你二人随我坐镇中军,待前方五路得手,即刻渡江,接应各部!”
“遵命!”
众将齐声领命,声震四野。
李靖转身,望向身后的大军,高声喝道。
“即刻传令全军!征召东江沿岸所有渔船,登记造册,付以重金!
同时,令工兵营连夜砍伐竹木,赶制竹筏、浮桥!
三日内,务必集齐足够船只,以备渡江之用!”
“诺!”
军令如星火般传遍各营。
一时间,秦军营地沸腾起来。
..........
东江南岸。
连绵数十里的营寨沿江铺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四十万庆军驻守于此,将东江沿线的每一处渡口、浅滩、隘口都守得密不透风,誓要将秦军的南下之路拦在这道天堑之前。
江畔的瞭望台上,庆军大将宇文治眉头紧锁地望着江北岸。
他身后的副将们亦是神色紧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江对岸的平野之上,秦军的营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炊烟袅袅升空。
“秦军怎么来的这么快?”宇文治沉声开口。
他原以为,大秦刚平定北方,定然要花上数月乃至半年的时间消化战果、安抚民心。
万万没料到,大秦竟如此雷厉风行,转眼便挥师南下,兵临东江。
副将躬身答道:“将军,据斥候回报,秦军自北方出发后,竟是日夜兼程,未曾有过半日停歇。
这才赶在我们预料之前,抵达了江北。”
宇文治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忧虑更浓。
“糊涂!真是糊涂!
朝中那帮文官,还说大秦无暇南顾,让我们只需固守即可。
如今看来,是我们小觑了秦昊的决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
“南岸虽有四十万大军,可这其中,有多少是上过战场的?
二十多万都是临时征召的民兵,拿起锄头会种地,拿起刀枪,怕是连阵仗都没见过!
真正的主力军团,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十五万人。
这般兵力,野战之下,根本不是秦军那些百战精锐的对手!”
身旁的副将们闻言,皆是脸色一白,议论声隐隐响起。
“将军,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一名偏将忍不住问道,“东江天险,固然是屏障,可秦军势大,若真要强渡……”
“慌什么!”宇文治猛地喝止,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这东江天险!
只要扼守住江面,不让秦军一兵一卒过江,他们纵有百万雄师,也只能望江兴叹!”
说罢,他抬手直指江面,开始部署战术。
“传我将令!
第一,即刻将所有战船集中起来,交由水军统领管辖,沿南岸江面日夜巡逻,但凡发现秦军有渡江迹象,当即以火箭、投石击之,绝不容许他们靠近南岸半步!”
“第二,令沿岸各营,将投石机、强弩尽数搬至江边高地,每百丈布设一处防御点,弓弩手轮番值守,严阵以待。
尤其是那些浅滩、渡口,更是重中之重,需增派三倍兵力驻守,深挖壕沟,埋设拒马,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第三,将二十万民兵,分编成辅兵,交由主力军团的校尉统领。
一部分负责搬运粮草、箭矢,加固营寨;一部分则驻守后方,防止秦军偷渡渗透。
告诉他们,守不住东江,江南便会生灵涂炭,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将沦为阶下囚!”
“第四,派出轻骑,日夜巡查沿江百里之地,严查所有渔船、商船,一律收缴扣押,断绝秦军获取船只的可能!
同时,传令下游各郡县,紧急征集民夫,砍伐竹木,打造火船,若秦军大举渡江,便以火船顺流而下,烧他们个片甲不留!”
宇文治一口气说完,目光再次投向江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诸位,东江便是我们的生死线!
守住了,我们是江南的功臣;守不住,便是千古罪人!
无论如何,也要给我把秦军拦在东江以北!
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
众将齐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