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灰蒙蒙的天光穿透薄雾,洒在黑风口的滩头。
厮杀了半宿的两军将士,终于能看清彼此的模样。
秦军将士身披玄甲,手持利刃,肃立在滩头之上,玄色战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而滩头对面,庆军的六万援军刚刚抵达,旗帜蔽日,刀枪如林。
带队的庆军大将是宇文治的心腹爱将周泰,他勒住战马,望着秦军严整的阵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高喝。
“秦军不过数万!我军八万之众!今日定要将这群秦兵,尽数斩杀在黑风口!敢后退者,军法从事!”
庆军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兄弟们,怕个鸟!咱们人多!冲上去砍死他们!”
一名庆军百夫长扯着嗓子喊,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兵士扯了扯衣角。
“百夫长,你看秦军那阵仗,个个跟阎王似的,怕是不好惹啊!”
“放屁!”百夫长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
“进攻!”
周泰一声令下,庆军八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朝着秦军阵地猛冲过来。
“盾阵!”韩信立于高坡之上,声如洪钟。
秦军前排的刀盾手立刻蹲下身子,厚重的盾牌层层叠叠,瞬间筑起一道铜墙铁壁。
“弓弩手,放箭!”戚继光紧随其后,令牌一挥。
霎时间,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划破晨光,朝着冲锋的庆军攒射而去。
庆军兵士躲闪不及,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过去!冲破他们的盾阵!”周泰怒吼着,挥舞着大刀,亲自带队冲锋。
庆军将士顶着箭雨,冲到盾阵之前,挥舞着刀枪疯狂劈砍。
“哐当!哐当!”
盾阵被砍得火星四溅,却依旧稳如泰山。
“换长枪兵!”
韩信话音未落,盾阵后方的长枪兵立刻上前,一根根长枪如同毒蛇吐信,从盾牌的缝隙里刺出,直取庆军的身体。
“啊——”
又是一片惨叫声响起,庆军前排的兵士被捅得鲜血淋漓,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杀!杀!杀!”秦军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如虹。
一名秦军兵士一枪刺穿了庆军兵士的胸膛,拔出长枪时,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抹了把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庆军小儿,就这点本事?”
身旁的战友哈哈大笑:“跟他们废什么话!杀过去,直取庆军大将的狗头!”
就在这时,秦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
韩信大手一挥:“两翼包抄!”
早已待命的秦军骑兵立刻从两侧杀出,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直插庆军的软肋。
庆军的阵型本就混乱,被骑兵这么一冲,瞬间土崩瓦解。
“不好!侧翼被偷袭了!”
周泰脸色大变,慌忙下令回防。
可秦军骑兵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进了庆军的后阵,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庆军彻底慌了,兵士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快跑啊!秦军太猛了!”
“救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庆军被杀得屁滚尿流,溃不成军。
周泰看着四散奔逃的兵士,气得双目赤红,挥刀砍死了几个逃兵,却依旧止不住溃败的势头。
“废物!一群废物!”他怒吼着,却被一名秦军骑兵盯上。
那骑兵策马扬鞭,长刀一挥,周泰的脑袋便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
秦军乘胜追击,喊杀声震天动地。
庆军八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兵士纷纷跪地投降。
与此同时。
东江北岸的秦军大营里,战鼓擂得震天响。
李靖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江面之上密密麻麻的战船竹筏,厉声下令。
“全面渡江!各路人马,即刻发起进攻!”
霎时间,东江沿线数十处渡口,秦军同时发起强攻。
吕布、张飞、关羽、吴起等人各领兵马,驾着战船竹筏,朝着南岸猛冲过去。
原本驻守在各处渡口的庆军,本就被昨夜的佯攻折腾得筋疲力尽,此刻面对秦军的全面进攻,顿时乱作一团。
“不好了!秦军从乱石滩渡江了!”
“芦苇荡也被偷袭了!快求援!”
“清风渡口守不住了!秦军太多了!”
求救的信号如同雪片般传到宇文治的中军大帐。
宇文治站在瞭望台上,望着东江沿线处处燃起的烽火,脸色大变。
“将军!黑风口战事危急!周泰将军战死,八万大军溃败!”一名亲兵踉踉跄跄地跑过来,惊恐道。
“什么?!”宇文治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咬牙下令。
“传我将令!所有防线的守军,全部调往黑风口!务必拦住秦军!
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新都,请求陛下增派援军!”
“将军!其他防线的守军调走了,秦军就会从其他地方渡江啊!”身旁的副将焦急地喊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
宇文治红着眼睛嘶吼,“黑风口一破,秦军主力就能长驱直入!必须守住!把所有的军队都派出去!快!”
亲兵领命,策马狂奔而去。
宇文治望着江面之上越来越多的秦军战船,只觉得心头一阵冰凉。
他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黑风口。
可面对着如狼似虎的秦军,面对着处处开花的战场,他心里清楚,这场仗,打赢的几率渺茫。
.........
东江防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北岸的秦军大营里,战鼓擂得山响,雄浑的号角声响彻江面。
各路渡江部队早已蓄势待发。
“全速渡江!”
吕布立于上游乱石滩的船上,方天画戟直指南岸,声如惊雷。
他麾下的战船率先破浪而出,兵士们奋力划动船桨。
南岸庆军的箭雨呼啸而至,“咻咻”地钉在船板上,有的甚至穿透了兵士的盔甲,鲜血瞬间染红了江面。
“龟孙子!就这点力道?!”
吕布怒骂一声,抬手拨开一支射来的箭矢,“给我冲!先登南岸者,赏百金!”
兵士们齐声呐喊,划桨的速度更快,战船顶着箭雨朝着南岸猛冲。
下游芦苇荡方向,张飞领着的兵士乘着小巧的渔船,借着芦苇丛的掩护,在江面上来回穿梭,专挑庆军防御薄弱的地段突进。
庆军的投石机巨石砸落,激起数丈高的水花,险些将一艘渔船掀翻。
“奶奶的!敢砸爷爷的船!”
张飞挺着丈八蛇矛,指着南岸的庆军破口大骂,“儿郎们,绕过去!抄他们的后路!”
渔船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水流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庆军侧翼迂回。
中段的清风渡口,更是杀声震天。
关羽一袭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怒睁,望着南岸密密麻麻的庆军防御工事,沉声喝道 。
“弓弩手压制!战船梯队推进!”
话音未落,秦军的强弩便率先发难,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南岸,将庆军的弓弩手压得抬不起头。
数十艘战船排成整齐的梯队,首尾相连,朝着渡口发起猛攻。
庆军的火箭射来,点燃了其中一艘战船的船帆,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救火!继续冲!”
吴起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亲自坐镇第二梯队,指挥着兵士们扑灭大火,同时调整战船阵型,避开庆军的火力点。
兵士们一边扑火,一边划桨。
战船冲破火墙,继续朝着南岸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