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江南地区。
秦军主力大军,正沿着官道浩浩荡荡推进。
中军大阵里,旌旗如林。
“李”“韩”“吕”等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玄甲兵士们队列严整,步伐整齐。
后勤部队的粮草车、攻城器械紧随其后。
出乎秦军意料的是,这一路南下,竟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
庆朝的江南守军,早已被东江防线的惨败吓破了胆。
加之新都人心惶惶、政令不通,各地兵马要么溃散,要么观望。
秦军所过之处,沿途的县城,甚至一些原本囤积了兵力的关隘,纷纷在城楼上竖起降旗。
“这庆军也太不经打了吧?”一名秦军骑兵勒住战马,看着敞开的城门和道旁列队的降兵,挠了挠头,“我们刀都没拔出来,他们就投降了?”
身旁的百夫长哈哈大笑。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势如破竹,他们抵抗也是送死,不如早早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大军推进至江南重镇——润州城。
这座城池地处水陆要冲,城墙高大厚实,原本是庆朝江南防线的重要节点,囤积了数万兵力。
秦军先锋抵达城下时,李靖、韩信、吕布等将领已策马立于阵前,正商议着如何组织强攻。
“润州城防坚固,怕是要费些功夫。”
李靖手持马鞭,指着城墙上的箭楼与雉堞,沉声说道,“传令下去,让工兵准备云梯、撞车,明日拂晓发起进攻。”
韩信微微颔首,补充道。
“可先派使者劝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再好不过。”
吕布却早已按捺不住,挥舞着方天画戟,高声道。
“劝什么降!直接杀进去,砍了那守城将领的狗头,岂不痛快!”
就在几人商议间,城楼上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一名身着庆军将领服饰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上城楼,手中高举着一面白色的降旗,朝着城下的秦军用力挥舞。
紧接着,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随之放下。
守城的庆军兵士们列着松散的队列,手持兵器走出城门,纷纷丢弃在地上,然后双膝跪地,齐声高呼。
“我等愿降!恳请秦军大人饶命!”
那守城将领更是一路小跑,来到李靖等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罪将王安,参见各位秦军大人!润州城全体将士,愿归顺大秦,恳请大人接纳!”
这一幕,让原本严阵以待、准备发起强攻的秦军将士们都愣住了。
先锋骑兵们面面相觑,手中的长枪都忘了举起;后方的步兵们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连李靖、韩信等人也一时语塞。
原本准备好的攻城部署,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嘿,你老小子倒是挺识时务!”
吕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方天画戟指着跪倒在地的王怀安,对身旁的李靖、韩信吐槽道。
“我还以为能好好打一场,没想到这庆军将领这么没骨气,我们连攻城的架势都没摆好,他就投降了!”
韩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王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王将军倒是识时务。只是不知,你这润州城数万兵力,为何不战而降?”
王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道。
“不敢!不敢!秦军大人神武,庆军早已不堪一击。
东江防线四十万大军都未能抵挡,我这小小润州城,怎敢螳臂当车?
罪将也是为了城中百姓着想,不愿让生灵涂炭啊!”
李靖神色平静。
“这一路下来,投降的城池没有十座也有八座了。庆朝的将士,倒是比我们想象中‘明事理’得多。”
他转头看向韩信,苦笑道。
“韩将军,你先前还说要劝降,如今看来,我们的劝降使者,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了。”
“可不是嘛!”身旁的吴起也接口道,“我等率军出征,本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没想到却成了‘受降官’。这江南之行,未免也太顺利了些。”
吕布撇了撇嘴。
“没劲!”
王安跪在地上,听着秦军将领们的吐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李靖看了一眼身旁吐槽不停的众将,又看了看道旁列队投降的庆军兵士,高声下令。
“传令下去,接纳润州城投降!命人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善待城中百姓与降兵。
休整一日,明日继续进军,直取新都!”
“是!”秦军将士齐声应和。
王安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而秦军将士们,虽然嘴上吐槽着庆军的不堪一击,心中却也充满了自豪。
润州城内,秦军入城的马蹄声刚响起来时,家家户户的门窗便已紧紧关闭。
门板后、窗缝里,藏着一双双惶恐不安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恐惧。
在此之前,庆朝官府的宣传早已深入人心。
守城的官吏们整日在街巷里张贴告示、派差役喊话,将秦军描绘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凶徒——“秦军过境,寸草不生!男子尽诛,女子为奴!”
“敢有私通秦军者,满门抄斩!”
这些耸人听闻的话语,像沉重的石头压在百姓心头。
谁也不知道,这支传说中凶残无比的军队,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灾难。
“娘,秦军会不会真的杀人啊?”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躲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襟。
妇人拍着孩子的背,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低声安慰:“别怕,我们把门关紧,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街道上,秦军将领大声喊话。
“润州城的父老乡亲们,大家听着!
我大秦军队,乃是正义之师,奉天命讨伐无道庆朝!
我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绝不伤害无辜百姓,绝不抢掠民财,绝不焚烧民房!”
“庆朝官府所言,皆是污蔑造谣!
大家不必惊慌,可安心开门正常生活。
若有欺压百姓者,无论军职高低,皆以军法处置!
有困难者,还可向我军兵士求助,朝廷后续会派官吏安抚民生,保障大家的衣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