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喝彩声尚未平息。
秦昊心中那股兴致已然被彻底勾起。
他望着台上从容温婉的李师师,又听着周遭士子们对“才女”二字的推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论及诗词,他或许没有过人才思,但身为穿越者,坐拥数千年华夏文明的诗词宝库。
当个“文抄公”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倒要看看,这位京城第一才女,在真正的千古名句面前,会是何等反应。
“燕一,不必跟着。”
秦昊对身旁的燕一低语一句,便抬步穿过人群,径直朝着木台走去。
他的突然举动,让围观的士子们纷纷侧目。
只见这位身着青衫的年轻公子,身形挺拔,气质儒雅,虽面容陌生,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气度,不似寻常纨绔子弟。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见教?”
李师师见他径直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秦昊走到台边,对着李师师微微拱手,声音清朗。
“姑娘方才的诗作与对句,在下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想凑个热闹,与姑娘切磋一二,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台下的士子们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这位公子是谁?竟敢主动挑战李姑娘?”
“看他气度不凡,或许也是位深藏不露的才子?”
“不好说啊,李姑娘方才连克数人,才思何等敏捷,这位公子怕是讨不到好处。”
李师师眼中的诧异更甚,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意。
“公子客气了,雅集本就是切磋交流之地,公子有雅兴,小女子自然奉陪。
不知公子是想出题,还是想唱和?”
“不如这样。”秦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周遭的繁华景象,又望向远方都城的轮廓,沉声道。
“方才听姑娘诗作,多赞大秦盛世,在下便以‘大秦一统’为题,献诗一首,与姑娘共勉。”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昊身上。
连李师师也不由得提起了精神,好奇地望着他。
秦昊微微颔首,闭目凝神片刻,仿佛在酝酿情绪,实则是在脑海中筛选合适的诗作。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朗声道: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这首龚自珍的《己亥杂诗》,被他稍作化用,恰好契合大秦一统后求贤若渴、蓬勃向上的时代气象。
诗句一出,原本喧闹的台下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雄浑磅礴的气势所震撼。
“九州生气恃风雷……”一位白发老儒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
“此句气象万千,道尽了乱世终结、盛世开启的磅礴之力!”
“万马齐喑究可哀!是啊!庆朝末年,战乱不休,文人避祸,民生凋敝,可不就是万马齐喑的悲哀景象?”另一位士子激动地说道。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李师师轻声重复着这两句,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光彩。
“此句胸怀天下,既道出了对大秦盛世的期许,又彰显了求贤若渴的胸襟,实在是千古佳句!”
她抬起头,看向秦昊的目光中,已然没了最初的诧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好奇。
“公子好才情!此诗气势磅礴,意境深远,小女子自愧不如!”
秦昊心中暗自得意。
“姑娘过奖,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台下的喝彩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好诗!实在是好诗!”
“这位公子深藏不露,竟是位绝世才子!”
“‘不拘一格降人才’,这正是我大秦的气象啊!”
秦昊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李师师,笑道。
“姑娘方才对句精妙,在下还想再请教姑娘一个上联,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公子请讲。”
李师师眼中的兴致愈发浓厚,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位陌生公子,绝非寻常才子,与他切磋,让她也生出了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
秦昊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木台上的清茶与窗外的春光上,缓缓道。
“上联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皇城花’。”
台下的士子们再次哗然。
“这上联……可是千古名句啊!”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皇城花’,意境优美,气势流畅,如何能对?”
“李姑娘怕是要为难了!”
李师师的眉头也微微蹙起,纤手轻捻衣角,陷入了沉思。
这句上联确实刁钻,不仅意境绝佳,想要对出既工整又意境相合的下联,难度极大。
她抬眸望向秦昊,只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中没有丝毫挑衅,反而带着几分鼓励。
李师师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目光流转间,忽然看到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到了大秦一统后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心中顿时有了灵感。
她展颜一笑,朗声道。
“公子上联甚妙,小女子对——‘盛世欢歌人潮涌,九州同庆大秦天’!”
“好!”秦昊率先喝彩,眼中满是赞赏。
台下的喝彩声再次震天动地。
“妙!对得太好了!”
“李姑娘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刁钻的上联也能对得如此精妙!”
“两位才子才女交锋,真是大饱眼福啊!”
秦昊看着李师师眼中闪烁的光彩,心中愈发欣赏。
这位才女不仅容貌绝世,才情更是顶尖,更难得的是,她的诗作中始终饱含着对大秦的认同与热爱,这份胸襟与眼光,实属难得。
他微微一笑,对着李师师拱手道。
“姑娘才思敏捷,对得精妙绝伦,在下佩服不已。今日能与姑娘切磋,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公子过奖了。”李师师脸颊微红,躬身回礼,“公子的诗作与上联,才是真正的千古佳作,小女子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日后若有机会,还想向公子多多请教。”
秦昊心中一动,却并未表明身份,只是笑道。
“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无名无姓,姑娘不必挂怀。今日雅集尽兴便好,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说罢,他对着李师师再次拱手,转身便要离去。
“公子留步!”李师师连忙唤住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舍与好奇。
“公子才华横溢,为何不愿告知姓名?莫非是嫌弃小女子才疏学浅,不愿与小女子结交?”
秦昊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姑娘说笑了。天下之大,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穿过人群,与等候在一旁的燕云十八骑汇合,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李师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疑惑与好奇。
“这位公子,究竟是谁?”
台下的士子们也在议论纷纷,猜测着秦昊的身份。
秦昊的身影渐渐远去,而这场街头雅集的佳话,却在京城的文人圈中迅速传开。
一位神秘公子与京城第一才女李师师斗诗的故事,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秦昊化用的那两首千古名句,也很快传遍整个都城,被无数人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