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海面上,浪涛翻滚。
大秦水师的登陆快船,一艘接一艘,如同离弦之箭,向滩涂沿岸全速前进。
船桨翻飞,溅起雪白的浪花。
甲板上,秦军士兵弓背屈膝,紧握武器。
岸线尽头,烟尘冲天。
鬼子大将军佐藤一郎,身着黑色镶金武士甲,骑在一匹栗色战马上,脸色狰狞如鬼。
他身后,五万东瀛武士军团,乌泱泱一片,像迁徙的蝗虫,快速赶到京都湾滩涂。
武士们大多光着头,或扎着发髻,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有的甚至只裹着麻布。
手中武器五花八门,长刀、短矛、竹枪,还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
他们奔跑着,嘶吼着,嘴里喊着晦涩的东瀛语,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佐藤一郎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海面。
密密麻麻的大秦舰船,铺天盖地,从海平面一直延伸到岸边。
船帆遮天,龙旗猎猎,那股磅礴的气势,像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
“怎么会……这么多……”佐藤一郎喉咙发紧,心脏狂跳。
视线下移,滩涂沿岸,已有上万秦军站稳脚跟。
他们列成严密的方阵,正冷冷地注视着逼近的武士军团。
“八嘎!”佐藤一郎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刃直指秦军,嘶吼道。
“中原小儿,敢犯我东瀛疆土!武士们,随我冲锋!把他们赶下海!杀一个,赏黄金十两!后退者,死!”
必须趁秦军主力未完全登陆,拼死一搏,将这些入侵者赶入大海。
否则,等对方大军全部上岸,局势就危险了。
“杀!杀!杀!”
五万武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们被武士道精神彻底毒害,坚信战死沙场是最高荣耀,一个个悍不畏死,像疯狗一样,乌泱泱地冲向海边。
“弓弩手,准备!”
秦军阵前,弓弩手统领高声下令。
四千弓弩手同时搭箭上弦,手臂肌肉贲张,弓弦拉成满月。
他们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冲来的不是五万大军,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放!”
一声令下,四千支箭矢同时离弦,如同黑色的暴雨,朝着冲锋的武士军团倾泻而下。
“咻咻咻——”
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刺耳至极。
冲在最前面的东瀛武士,还没来得及靠近秦军阵前,便纷纷中箭倒地。
有的被射中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有的被射中咽喉,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怪响;
有的被射中眼睛,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一轮齐射,便有上千头武士倒在血泊中。
但剩下的武士,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疯狂冲锋,脸上沾满了鲜血,眼神愈发狂热。
“再放!”
又是一轮齐射。
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收割着武士的生命。
滩涂之上,尸体越来越多,鲜血顺着地势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朝着大海的方向蔓延。
“杀过去!靠近他们!”佐藤一郎挥舞着长刀,亲自带队冲锋。
远程对决,武士军团毫无胜算,只有靠近秦军,展开近身搏杀,才有一线生机。
武士们嘶吼着,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终于,他们冲到了秦军阵前,手中的长刀、短矛,朝着秦军的盾牌、长矛狠狠砍去、刺去。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此起彼伏。
秦军士兵早有准备,盾牌手死死顶住盾牌,长矛手从盾牌缝隙中伸出长矛,精准地刺向靠近的武士。
一头东瀛武士,挥舞着长刀,疯狂地砍向秦军的盾牌。
“咔嚓”一声,长刀砍在盾牌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挥刀,一支长矛便从盾牌缝隙中穿出,狠狠刺中他的腹部。
武士眼睛瞪得滚圆,口中喷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去。
另一个武士,借着同伴的掩护,纵身一跃,试图越过盾牌阵。
但他刚一腾空,便被数支弩箭射中,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尽管东瀛武士装备落后,战术粗糙,但他们战斗起来异常勇猛。
有的武士被长矛刺穿了肩膀,依旧死死抱住秦军士兵的腿,想要同归于尽;
有的武士失去了武器,便用牙齿咬,用指甲抓,像野兽一样疯狂。
一名秦军士兵,被两个武士缠住。
一名武士用长刀砍向他的手臂,另一名武士则用短矛刺向他的胸口。
他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短矛,同时挥刀斩断了第一个鬼子的手腕。
但不等他喘息,第三个武士便从侧面冲来,长刀狠狠砍在他的后背。
“啊!”秦军士兵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反手一刀,将第三名武士的头颅砍下。
“为了大秦!杀!”
秦军阵中,响起震天的呐喊。
士兵们被战友的牺牲激怒,一个个双眼赤红,挥舞着武器,与东瀛武士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这场战斗,很快便演变成为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
秦军士兵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配合默契。
盾牌手、长矛手、刀手各司其职,形成了严密的攻防体系。
而东瀛武士,虽然悍勇,却缺乏有效的战术配合,只是一味地蛮冲蛮撞,在秦军的严密阵型面前,如同撞在铁板上的鸡蛋,不堪一击。
一名秦军百夫长,手持长刀,在武士群中纵横驰骋。
他刀光一闪,便砍倒一个武士;再一挥,又斩断一个武士的双腿。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些鬼子,也配称为武士?”
百夫长冷笑一声,长刀再次劈出,将一个试图偷袭的武士劈成两半。
滩涂之上,惨叫声、呐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死亡之歌。
东瀛武士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他们的尸体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滩涂,有的叠在一起,有的被长矛钉在地上,惨不忍睹。
有的武士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但秦军士兵,没有丝毫怜悯。
“鬼子,不配投降!”
一名秦军士兵,对着跪地求饶的武士,一刀砍下。
佐藤一郎站在战场边缘,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亲眼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五万武士,在秦军面前,如同蝼蚁般脆弱。
他们疯狂冲锋,却只能换来成片的死亡;他们悍不畏死,却只是徒劳的牺牲。
秦军的强大战斗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不可能……这不可能……”佐藤一郎喃喃自语,眼中充满绝望。
他一直坚信,东瀛武士是天下最勇猛的战士,可今天,他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就在此时,秦军主力部队,源源不断地从船上登陆,加入战场。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剩余的武士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撤!快撤!”
佐藤一郎终于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尽失,转身对着身边的残兵嘶吼道。
“快退回都城!守住都城!”
再打下去,五万武士将全军覆没。
只有退回都城,凭借城墙坚守,等待各州府的援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剩余的东瀛武士,早已被秦军打得屁滚尿流,听到撤退的命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转身,朝着都城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们再也没有之前的狂热与勇猛,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秦军并未追击,只是站在滩涂之上,冷冷地注视着逃窜的武士。
他们需要时间整理阵型,巩固滩头阵地,迎接后续大军的到来。
滩涂之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层层叠叠,覆盖整个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