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皇宫。
佐藤一郎跌跌撞撞闯入大殿。
他踉跄着扑到殿中,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败了!我们败了!”
“五万武士……全军覆没……滩涂……滩涂全是尸体……”
“什么?!”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大臣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池塘,炸开了锅。
“八嘎!你说什么?五万武士,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
左大臣面色惨白,手指着佐藤一郎,身体微微颤抖。
“佐藤将军,你在开玩笑吧?”一名年轻贵族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愕,“那些中原人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在半天之内,歼灭我们五万精锐武士!”
“是真的!是真的啊!”
佐藤一郎嘶吼着,双手撑在地上,指甲抠进木板的缝隙,“他们的弓弩太厉害!箭矢像暴雨一样!我们的武士冲上去,根本靠近不了!只能被活活射杀!”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回忆起滩涂上的惨状,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们的阵型太严密了!盾牌如墙,长矛如林,我们根本冲不破!那些中原士兵,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们的武士就算拼了命,也伤不了他们多少!”
“怎么会这样……”右大臣瘫坐在垫子上,嘴里喃喃自语,“这才多久?不过半天时间,五万大军就没了……京都湾失守,滩头被占,接下来……接下来他们就要打过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在大殿内迅速蔓延。
“陛下!我们快迁都吧!”一名老臣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秦军势大,京都守不住了!只要陛下保全性命,我们还能召集全国兵力,卷土重来!”
“迁都?往哪里迁?”
“那就议和!”有人喊道,“派使者去跟秦军谈判,割让土地,赔偿金银,求他们撤军!”
“议和?你觉得那些中原人会同意吗?”
佐藤一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他们杀红了眼!我们的武士跪地求饶,都被他们一刀砍死!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性命!是要彻底灭亡东瀛!”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意识到,东瀛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天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愤怒。
他一直坚信,东瀛武士是天下最勇猛的战士,就算中原大军来犯,也能凭借武士道精神,将其击退。
可他万万没想到,五万武士,竟然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一群废物!”天皇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嘶吼,“五万大军!竟然挡不住一群中原蛮夷!你们让朕失望!让东瀛失望!让天照大神失望!”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天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
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
如果京都失守,他这个天皇,也将成为阶下囚。
“朕不能退!”
“京都,是东瀛的都城,是天照大神的居所!朕,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是神的象征!朕绝不后退!”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作响,声音如同惊雷般响彻大殿。
“传朕旨意!全民皆兵!”
“所有京都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凡年满十二岁,未满六十岁者,皆需参军入伍!”
“家中男子,拿起武器,上城墙防守!女子,负责运送粮草、救治伤员、制造武器!老人与孩子,协助搬运砖石、加固城墙!”
“朕要让整个京都,变成一座堡垒!誓与京都共存亡!”
“只要守住都城,就能等来各州府的勤王大军!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定能将中原蛮夷赶出东瀛!”
大臣们闻言,纷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狂热的赞同。
“陛下圣明!”
“誓死追随陛下!誓与京都共存亡!”
“天照大神保佑!我们一定能守住都城!”
这是最后的希望。
如果连京都都守不住,东瀛就真的彻底完了。
旨意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整个京都。
因为天皇是神的象征,神的旨意,在东瀛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所有百姓,都对天皇深信不疑,将他的话奉为圭臬。
旨意下达后,整座京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家家户户都行动起来。
男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涌向城防司令部,领取武器。
没有长刀,就拿短刀;没有短刀,就拿斧头、锄头、削尖的木棍。
他们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嘴里喊着“效忠天皇”“玉碎报国”的口号,仿佛奔赴的不是战场,而是一场荣耀的盛宴。
女人们则自发组织起来,有的在街头支起大锅,蒸煮粮草,为守城士兵准备食物;
有的跑到伤兵营,学习包扎、止血的简单医术,准备救治伤员;
有的则在家里点燃炉火,熔化铁器,打造简易的武器与箭矢。
她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天皇的忠诚与对胜利的渴望。
老人们拄着拐杖,孩子们光着脚丫,纷纷涌向城墙。
京都城内,一时间变得鸡飞狗跳,却又异常有序。
街道上,随处可见手持武器的百姓,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甚至还穿着睡衣,却都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城墙上,士兵与百姓们一起,搬运着滚石、擂木,架设着弓弩、投石机。
原本空旷的城墙,此刻变得人山人海,密密麻麻全是人。
狂热的鬼子们,如同被洗脑的疯子,在街上奔跑、呐喊,互相鼓舞着士气。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对着天空咆哮,仿佛这样就能吓退秦军。
甚至就连寺庙里的和尚、尼姑,也纷纷走出山门,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
一家铁匠铺里,铁匠师傅正光着膀子,奋力捶打着烧红的铁块。
他的儿子,只有十二岁,也在一旁帮忙拉风箱。
“爹,我也要上城墙!我要杀中原人!”
儿子脸上满是稚气,眼神却异常狂热。
铁匠师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儿子!为天皇效力,为东瀛战死,是你的荣耀!”
一条小巷里,一名母亲正在为儿子整理衣物。
儿子只有十五岁,身材瘦弱,却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长刀。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杀很多中原人,为天皇争光!”儿子语气坚定地说。
母亲眼中含着泪水,却用力点了点头:“孩子,去吧!记住,战死沙场,是你的荣幸!”
城墙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给士兵们分发箭矢。
他的儿子、孙子,都在之前的滩涂之战中战死了。
他脸上没有悲伤,只有麻木的狂热。
“中原人,杀了我的家人,我一定要报仇!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整个京都,都被一种病态的狂热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