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二年,九月十六日。
大草原腹地,天地开阔,风卷草黄。
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决战,在此拉开序幕。
蛮族阵营,四十万骑兵,铺展在草原之上。
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
遮天蔽日的旗帜,绣着各部落图腾,在风中猎猎作响。
完颜烈倾尽了蛮族所有力量——牧民、战士、老弱青壮,但凡能持兵器、能骑战马的,尽数被拉到阵前。
他们手持弯刀、长矛,身披兽皮,战马参差不齐,队列松散却人数骇人。
远远望去,如同一团黑压压的乌云,压向秦军方向。
而对面,十万秦军骑兵,早已列阵完毕。
玄甲鲜明,长枪如林,秦字大旗在阵前高高飘扬。
十万铁骑,排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座座钢铁堡垒,岿然不动。
没有多余的喧哗,只有甲胄碰撞的轻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完颜烈站在蛮族阵前,脸色阴沉。
派去截断秦军粮道的精锐骑兵,转了整整三天,搜遍了草原百里范围,连根粮草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至今不敢相信——秦军十万骑兵深入草原,竟压根没带粮草。
秦军一路破部落、抢物资,以战养战,打到哪吃到哪,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粮道。
这个消息,像一根毒刺,扎进完颜烈的心里。
他精心谋划的断粮之计,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战争尚未开打,紧张的气氛已在草原上凝固。
蛮军士兵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些天,秦军在草原上的所作所为,早已刻进他们的骨髓——连破八部,见人就杀,逢帐便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是一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军,是能让草原部落闻风丧胆的死神。
此刻直面十万秦军,蛮兵们的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即便身边有四十万同伴,那份恐惧也未曾消散,反而在沉默中不断发酵。
“怕什么!我们有四十万人!是秦军的四倍!”
完颜烈策马出阵,挥舞着狼牙棒,声音嘶哑却刻意拔高,试图压下阵中的慌乱。
“秦军孤军深入,粮草断绝,已是强弩之末!
他们在草原上烧杀抢掠,早已犯了众怒!
今日,我们四十万草原儿女,齐心协力,定能将这十万秦军,彻底埋葬在草原上!
杀了秦军,夺回我们的家园!
凡斩杀秦军将领者,赏牛羊千头、美女十人!
凡冲锋在前者,部落重赏!”
各部落首领也纷纷策马而出,跟着完颜烈高声鼓舞,抛出重金许诺。
“跟着大王冲!秦军没什么可怕的!”
“杀一个秦军士兵,赏羊十只!”
“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重金刺激下,蛮兵们的嘶吼声渐渐响起。
反观秦军阵营。
蒙恬、王翦、陈庆之、李牧等将领立于阵前,神色轻松。
他们望着对面四十万蛮军,眼神里没有丝毫凝重,反倒带着几分戏谑。
仿佛对面不是四十万大军,而是一群待宰的乌合之众。
“完颜烈倒是舍得,把老弱都拉来凑数了。”
王翦抚着胡须,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蛮军松散的队列,“四十万乌合之众,也敢称雄草原?”
“这群蛮子,终究是井底之蛙。”
李牧眼神锐利:“他们以为人多就能赢?
在绝对的战力面前,人数不过是堆砌的血肉。
今日,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大秦铁骑。”
蒙恬站在最前,手中长枪斜指地面。
“诸军听着。
对面四十万,皆是我大秦的军功。
他们恐惧,他们慌乱,他们不堪一击。
今日一战,踏平蛮军,斩杀完颜烈,永绝北疆之患。
大秦铁骑,所向披靡!”
“大秦必胜!”
十万秦军齐声高呼,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草原都在颤抖。
……
“儿郎们,冲过去杀了他们!”
完颜烈嘶吼着举起狼牙棒,声嘶力竭。
“进攻!”
战鼓骤然擂响,“咚——咚——咚——”,沉闷的鼓点震得草原地面都在发颤。
密集的牛角号声同时吹响,凄厉刺耳,刺破长空。
二十万蛮族前锋骑兵,在各部落首领的带领下,率先发起冲锋。
他们挥舞着弯刀、长矛,驱策着战马,如同一股黑色的狂潮,朝着秦军正面碾压而来。
马蹄踏碎枯草,卷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遮蔽了阳光。
蛮兵们嘶吼着、咆哮着,试图用人数和声势压垮秦军,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是草原蛮族最后的血性。
与此同时,另外二十万蛮军分成两股,朝着秦军左右两翼快速包抄。
他们意图合围秦军,用人数优势将十万铁骑彻底困死、撕碎。
骑兵之间的战斗,从不像步兵那样步步为营、列阵推进,玩的就是速度、冲击力与阵型的碾压,谁先冲垮对方的阵脚,谁就能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双方比拼的,是战马的脚力、士兵的悍勇、兵器的锋利,更是将帅的指挥与军队的纪律。
蒙恬立于阵前,目光如炬,将蛮军的动向尽收眼底。
他面色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手中令旗快速挥动,一连串指令脱口而出:
“重骑兵列阵,正面迎击!
轻骑兵分两翼,迂回包抄,截断蛮军后路!
弓骑兵散开,游走射击,压制蛮军冲锋势头!
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遵令!”
军令如山,秦军阵中瞬间动了起来。
一万重骑兵,身披最厚重的玄甲,手持丈八长枪,列成密集的锥形阵。
他们的战马也披着重甲,只露双眼,如同钢铁堡垒,缓缓向前推进。
六万轻骑兵,分成左右两队,如两道黑色闪电,迅速脱离主阵。
他们机动性极强,朝着蛮军包抄的两翼反冲而去,意图以快制快,打乱蛮军的合围计划。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尘土飞扬中,秦军轻骑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三万弓骑兵,迅速散开,形成一张巨大的弓网,游走在秦军主阵前方。
他们勒住战马,弯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长箭上弦,瞄准冲锋而来的蛮军前锋,只待号令。
“放箭!”
蒙恬一声令下。
“咻——咻——咻——”
三万支长箭同时离弦,如同一阵黑色的暴雨,朝着蛮军前锋倾泻而去。
箭雨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面的蛮兵,瞬间被箭雨覆盖。
“噗嗤——噗嗤——”
长箭穿透兽皮,刺入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蛮兵们纷纷中箭落马,战马悲鸣着倒地,冲锋的阵型瞬间出现大片缺口。
但蛮军人数实在太多,箭雨虽烈,却无法完全阻挡他们的冲锋。
剩余的蛮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嘶吼着向前冲,距离秦军重骑阵越来越近。
“重骑兵,冲锋!”
蒙恬再次下令。
一万重骑,猛地催动战马,发起反冲锋。
“杀——!”
整齐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钢铁锥形阵,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狠狠撞入蛮军前锋阵中。
“轰——”
剧烈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蛮军前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的弯刀砍在秦军重骑的玄甲上,只溅起火星,根本无法破防。
而秦军重骑的长枪,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蛮兵如同割麦般,成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