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
十二月一日。
大秦朝堂，朝会照常召开。
御座之上，秦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平静。
阶下，诸葛亮出列。
“陛下，臣有南洋急报。”
秦昊抬眼：“讲。”
“南阳之外，南洋印尼国，遭一支未知舰队入侵。”
“舰队旗号，神圣帝国。”
话音落地，殿内微微一静。
秦昊眉梢微挑。
印尼国。
大秦南洋藩属，人口过百万，水师不算顶尖，却也有自保之力，在南洋诸国中，算得上中等实力。
“战况如何？”秦昊开口。
诸葛亮喉结微动，语气沉了几分。
“印尼国……已全境沦陷。”
“从神圣帝国舰队登陆，到王城破城，前后不到十天。”
十天。
二字落下，大殿瞬间炸开议论。
嗡嗡声四起。
百官交头接耳，神色惊疑。
“十天？印尼国百万人口，怎么可能十天就崩了？”
“神圣帝国？从未听过此国号！”
“莫非是西方远海蛮夷？”
议论声中，诸葛亮继续开口，压过嘈杂。
“陛下，臣已核实。”
“这支神圣帝国军队，装备新式军械，绝非南洋、西域任何一国所有。”
“军械为一根精铁打造的长管，士兵手持，扣动机关，便能射出铁丸。”
“射程远超弓箭，穿透力极强，一排齐射，印尼国士兵成片倒地，根本无法近身。”
秦昊猛地坐直身体。
指尖一顿。
铁管。
射铁丸。
这不是火枪是什么？
他心脏猛地一缩。
火枪……那火炮呢？
难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圣帝国，已经踏入了热武器时代？甚至……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这个念头一出，秦昊眼底掠过一丝惊色。
他压下心绪，不动声色，看向诸葛亮：“印尼国如今状况？”
“王城被占，王室溃散，国王率残部躲入深山。”
“昨夜，印尼国信使冒死渡海，抵达大秦南疆港口，递上求救国书，言辞恳切，只求大秦出兵救援。”
诸葛亮说完，双手呈上一卷染着海水与血渍的帛书。
内侍上前接过，呈到秦昊面前。
秦昊扫了一眼。
字迹潦草，泪痕斑斑。
他没有细看，抬眸看向阶下。
“诸卿，此事，你们怎么看？”
诸葛亮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陛下，印尼国是我大秦藩属，乃是我大秦南洋屏障之一。”
“藩国有难，大秦若置之不理，冷眼旁观，南洋其余二十余藩属国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大秦无力庇护，或是不愿庇护。”
“人心一散，南洋藩属体系，便会崩裂。”
“更何况，这神圣帝国，跨海而来，来路不明，一来便灭一国，锋芒毕露，野心绝不止一个印尼国。”
“今日他们占印尼，明日，便可能窥我大秦南疆，扰我南洋商路。”
诸葛亮抬眼，目光锐利。
“臣认为，必须出兵。”
“一是救援藩属，稳固南洋格局，震慑诸邦。”
“二是，摸清这神圣帝国的底细——他们从何而来，兵力多少，军械究竟强到何种地步，都必须查清楚。”
一席话，有理有据。
殿内群臣纷纷点头。
武将们眼神发亮，摩拳擦掌。
文臣们思虑周全，也明白这个道理。
“丞相所言极是！”
“藩属国不能不救！”
“神圣帝国来路诡异，必须敲打一番！”
附和声此起彼伏。
无人反对。
秦昊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已有定论。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在想更深一层。
火枪。
热武器。
第一次工业革命。
他一直在暗中推动资本积累，修建工坊，改良农具，铺设商路，为的就是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
这是他的底牌。
也是大秦称霸天下的根基。
可现在，半路杀出一个神圣帝国。
无名、无史、无记载。
不在古籍里，不在已知世界的版图中。
不是西方蛮夷，不是南洋小国，不是草原部族。
像是凭空出现。
却已经掌握了火枪。
若是他们已经有了火炮，有了蒸汽机，有了流水线工坊……那大秦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
这个世界，远比秦昊想象的更大。
大秦疆域辽阔，兵强马壮，在已知世界里称雄，可放在整个星球上，不过是冰山一角。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句话，此刻在他心头重重砸下。
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能等了。
必须加快脚步。
秦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向武将队列。
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周瑜、谢玄。
两人皆是大秦水师顶尖统帅，精通水战、海战，常年镇守南疆海港，熟悉南洋海域地形。
“周瑜。”
“臣在！”周瑜出列，甲胄铿锵，躬身行礼。
“谢玄。”
“末将在！”谢玄紧随其后，气势沉稳。
“朕命你二人，为主帅、副帅。”
“点调大秦水师十万，战船五百艘。”
“即刻启程，南下南洋，驰援印尼国。”
“第一，收复印尼国失地，护送印尼国王复位。”
“第二，全歼、俘虏神圣帝国入侵舰队，不准放走一兵一卒，不准遗漏一艘战船。”
“第三，缴获他们所有军械、旗帜、海图、文书，尽数带回，朕要亲自查验。”
“第四，探查神圣帝国方位、兵力、国力，有任何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
周瑜抬眼，神色郑重：“臣，遵旨！”
谢玄沉声应和：“末将必不辱命！”
秦昊又看向户部尚书刘晏：“刘爱卿，水师粮草、军械、补给，由你全权统筹，三日内，必须全部到位。”
“臣领旨。”刘晏躬身。
.........
朝会结束后。
文武百官陆续退出大殿。
秦昊没有去后殿，径直回了御书房。
“去，把丞相叫过来。”
不多时，诸葛亮快步走入御书房，躬身行礼：“陛下。”
秦昊正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指尖点在南洋一片空白的海域上。
那片海域，在大秦典籍里只标注了“远海”二字，再往外，一片漆黑，无人知晓尽头是什么。
他转过身，脸色比朝会上更凝重几分。
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
“丞相，你刚才在殿上，也看出来了。”
“神圣帝国一出现，就证明了一件事——这世上，在我们视线之外，在远洋尽头，还有一片我们从未接触过的大陆，还有一个比我们更强、更陌生的国家。”
诸葛亮微微颔首，没有插话。
“他们能跨越万里远洋，直接打到印尼，船坚炮利，来去自如。”
“这足以说明，他们的造船技艺、军械水平、后勤能力，都已经走到了我们前面。”
“不是一点半点。”
“我们必须尽早打算。”
秦昊转过身，重新看向舆图，目光落在海岸线绵长的南疆。
“未知的威胁已经到门口了，不是躲就能躲开的。他们今天占印尼，明天就敢把船开到大秦沿海。”
“朕在想，是时候正式组建远洋舰队了。”
这句话落下，诸葛亮眉梢轻轻一动。
秦昊继续说，“大秦步兵，如今横扫四方，天下无敌。陆地之上，无论草原、荒漠、山地，我大秦将士从无对手。”
“但远洋海军……我们还差得远。”
“我们的船，能近海巡视，能镇压藩属，可真要开到远海，跟神圣帝国那样的舰队硬碰硬，不够看。”
“水师是守土之师，远洋舰队，是拓土、是探路、是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刀。”
秦昊回头，看向诸葛亮。
“这件事，不能拖。”
诸葛亮郑重道。
“陛下所见极是。”
“远洋之患，已迫在眉睫。臣，完全赞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