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大秦水师舰队，伏在浪涛里。
船帆落尽，只留船桨轻划。
悄无声息，从三面围向港口。
码头上，灯火通明。
神圣帝国舰队的官兵，歪歪扭扭聚在一起。
有人抱着酒桶猛灌。
有人搂着当地妇人调笑。
有人瘫在木箱上，鼾声震天。
甲板上散落着空酒瓶、啃剩的肉骨。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醉醺醺的脸。
没人抬头看海。
天太黑，浪声太吵，狂欢盖过一切异动。
海面上的黑影，他们半分未察。
海岸另一侧。
秦军已悄然登陆。
谢玄立在礁石后，面色冷硬。
他盯着港口方向，指尖按在剑柄上。
身后一万秦军，弓上弦，刀出鞘。
“上岸。”
谢玄低声开口。
士兵们躬身疾行，踩着浅滩登岸。
衣甲摩擦声微不可闻。
“随我，奔港口。”
一声令下，一万秦军如黑影窜出。
踩着夜色，朝着港口疾冲。
半个时辰后。
天更黑，浓云压得更低。
海风裹着寒气，刮在脸上生疼。
谢玄带人摸到港口外的矮林后。
前方，帝国官兵的嬉闹声、划拳声清晰可闻。
篝火依旧亮着，人影晃动。
谢玄抬手，按住最前一名士兵的肩。
全军顿住。
他眯眼扫过营地布局，帐篷、火枪堆、瞭望台。
“敌无防备。”
“冲进去，杀。”
谢玄率先拔出长刀。
一万秦军同时起身。
黑暗里，人影如潮水涌出。
脚步急促，呼吸粗重，却无一人喧哗。
如同暗夜扑食的狼群。
很快，秦军摸到码头边缘。
帝国哨兵靠在木桩上，脑袋一点一点，几乎睡死。
秦军前锋抬手，短刃一抹。
哨兵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连声响都没发出。
“杀——！”
谢玄一声暴喝，撕破黑夜。
喊杀声瞬间炸响。
秦军如猛虎下山，直冲帝国军营。
刀光劈落，帐篷被划破。
醉醺醺的帝国官兵，刚睁开眼。
刀刃已到眼前。
一时间，喊杀震天。
惨叫、惊呼、兵器碰撞声，混作一团。
篝火被踢翻，火星四溅。
神圣帝国的官兵，彻底懵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深夜摸进港口偷袭。
前一刻还在饮酒作乐，下一刻已身陷死地。
有人从地上爬起，慌得连鞋子都找不到。
有人抓起火枪，手抖得握不住。
“敌袭！敌袭！”
有人嘶声大喊，却乱不成军。
他们慌忙举枪射击。
枪声零散，在黑夜里毫无章法。
火枪不成规模，就是一堆废铁。
射程近，射速慢，慌乱中连瞄准都做不到。
秦军顶着刀盾，直冲而上。
刀劈斧砍，血肉横飞。
帝国士兵成片倒下，抵抗脆弱不堪。
港口内，乱成一锅粥。
停在泊位上的帝国战船，官兵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趴在船边，看着岸上厮杀，脸色惨白。
“快！开炮支援！”
军官嘶吼，面目狰狞。
水手们疯了一样转动炮口。
绳索拉扯，炮架挪动，手忙脚乱。
“瞄准营地！快！”
轰轰轰——！
三声炮响，震得海面一颤。
炮弹呼啸着砸入营地。
黑灯瞎火，谁也看不清落点。
不知是砸中了空地，还是砸在了自己人堆里。
尘土飞扬，惨叫更烈。
就在此时。
港口外，浪涛骤响。
大秦水师舰队，撕破黑暗，浩浩荡荡杀进港口。
船首破浪，气势滔天。
帝国战船上的海员，猛地抬头。
“是敌人舰队！”
“快！调转炮口！”
海员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尖叫。
他们疯了一样去推炮、点火绳。
可一切都晚了。
炮口还没对准，秦军战船已撞至眼前。
咚——！
秦舰狠狠靠上帝国战船。
船板相撞，震得人站立不稳。
“放弩！”
舰上秦军大吼。
床弩齐发。
弩箭如暴雨，呼啸着钉向敌船。
噗嗤——！
帝国官兵接连被射穿，惨叫着摔入海中。
甲板上瞬间躺满尸体。
战船贴紧。
秦军士兵拔刀、举盾，纷纷跳帮。
脚踏船板，飞身冲上敌舰。
双方短兵相接。
帝国官兵本就慌乱，再面对秦军悍不畏死的冲杀。
彻底崩溃。
有人丢枪逃跑，被一刀劈中后背。
有人跪地求饶，依旧被斩杀。
甲板上血流成河，顺着缝隙流入海中。
海水被染成暗红。
帝国官兵被杀得节节败退，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港口内，岸上与海上同时开战。
喊杀声、炮声、惨叫声，响彻黑夜。
..........
城主府。
灯火比码头更盛。
皮亚克搂着酒杯，斜靠在主位上。
脸上泛着酒意，眼神散漫。
身边贵族、军官推杯换盏，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舞姬旋转，乐曲喧闹。
轰——！
一声闷响，从港口方向撞过来。
震得窗棂微微发抖。
府内音乐戛然而止。
舞姬僵在原地。
满场宾客齐刷刷转头，望向港口方向。
皮亚克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
“什么声音？”
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人回答。
空气瞬间静得可怕。
轰——轰——！
又是两声炮响。
更近，更沉。
像直接砸在人心口上。
皮亚克猛地站起身，酒意醒了大半。
脸上涨红，带着怒意与慌乱。
“去看看！”
“立刻派人去港口！看看出了什么事！”
侍从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外冲。
大厅里一片慌乱。
贵族们脸色发白，交头接耳。
军官们手按在佩剑上，眼神不安。
不过片刻。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跌跌撞撞冲进门。
“将军！不好了！”
“敌军……敌军杀进港口了！”
“码头全乱了！舰队遇袭！”
皮亚克脑子嗡的一声。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你说什么？！”
“哪里来的敌军？！”
传令兵喘着气，话都说不连贯。
“敌人从海上摸进来了！岸上也有大批步兵！”
“我们的人……完全挡不住！”
皮亚克浑身一震。
松手，后退一步。
眼前阵阵发黑。
港口舰队是他全部的底气。
一旦丢了港口，舰队就完蛋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狠厉。
“慌什么！”
“不过是偷袭！”
他转头，看向在场的帝国军官。
“威廉！”
“立刻集结火枪队！”
“所有人！随我出城支援港口！”
威廉脸色铁青，抱拳应声。
“是！将军！”
皮亚克抓起墙边的长剑，呛啷一声出鞘。
寒光一闪。
他盯着港口方向，眼神凶狠。
“敢袭我港口……我要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