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
秦军阵列已经压到城下。
旌旗林立，甲光向日。
昨夜缴获的神圣帝国火炮，被秦军拖到阵前。
炮口对准城门，对准城墙。
士兵们按着周瑜的吩咐，学着帝国兵的样子装填弹药。
药包塞进炮膛，铁弹推入，火绳点燃。
周瑜立在阵前，静静观望。
“点火。”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连续巨响震得地面发抖。
铁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城墙上。
石块飞溅，烟尘弥漫。
城墙被砸出浅坑，垛口崩裂。
城头上的帝国兵惨叫着被掀飞。
皮亚克站在城头，脸色惨白如纸。
昨夜连夜加固的城防，在炮弹面前不堪一击。
秦军居然会用他们的火炮，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快！开火反击！”
皮亚克嘶吼。
剩下的几门火炮勉强还击。
炮声稀稀拉拉，毫无威力。
很快，喊声就弱了下去。
“将军！没弹药了！”
“火药只剩最后一点！”
“火枪也没子弹了！”
军官们连滚带爬跑来汇报，声音带着哭腔。
皮亚克心头一凉。
弹药耗尽。
两千残兵，面对数万秦军。
守不住了。
城下，秦军攻势更猛。
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压阵，步兵抬着云梯直冲城墙。
火炮一轮接一轮轰击。
城门已经被砸得变形，摇摇欲坠。
周瑜看着眼前一幕，轻轻点头。
他抬手摸了摸身边的炮管，炮身还在发烫。
“这东西比投石机好用得多。”
“打得远，力道足，一轰一片。”
“若是我大秦水师全数配上此物，四海之内，再无敌手。”
身边将领纷纷称是。
城头上。
皮亚克望着潮水般的秦军，又看了看身后面如死灰的士兵。
人人带伤，人人绝望，武器残缺，弹药一空。
再打下去，只会做无谓的牺牲。
他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将军！快突围吧！”亲兵急喊。
“晚了就走不掉了！”
皮亚克摇头，声音沙哑干涩。
“走不了了。”
“四周全是秦军。”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死寂。
“开城……投降。”
一句话落下。
城头上所有帝国兵都瘫软下来。
有人丢了武器，蹲在地上痛哭。
吱呀一声。
沉重的城门向内打开。
一面白色的布条被挑在枪尖，缓缓伸出。
皮亚克解下佩剑，丢掉军帽，带着几名军官，缓步走出。
浑身狼狈，面色灰败。
“我……皮亚克，率部投降。”
秦军士兵一拥而上，将他牢牢按住。
铁链锁上身。
这位神圣帝国的远征军主将，彻底沦为阶下囚。
.........
大秦皇宫。
御书房内，檀香淡淡，气氛沉冷。
秦昊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桌面，面色平静，眼神深不见底。
下方两侧，内阁大臣肃立。
殿中正中，皮亚克长跪在地。
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脸上再无半分往日骄狂。
一路押解东来，他早已被大秦的疆域、城池、军威彻底震住。
此刻跪在御书房，只觉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秦昊目光落下，落在皮亚克身上。
“抬起头。”
皮亚克身子一颤，缓缓抬头。
“你叫皮亚克？”
“是……罪人皮亚克。”
“神圣帝国，派你来的？”
“是。”
秦昊身子微微前倾。
“说说，神圣帝国，实力如何。”
一句话落下。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大臣们目光微凝。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知晓远方强敌的底细。
皮亚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却不敢隐瞒。
“神圣帝国……是超级大国，立国近千年，根基极深。”
“统治整片西陆，疆域无边，常备大军，三百万以上。”
“全部列装火枪、火炮，陆军横扫四方，无人能敌。”
“海军更是天下第一，各式战舰，四千到五千艘。”
“大包铁舰、炮舰、远征舰，数不胜数。”
“帝国常年对外征战。”
“已征服三块大陆，数十个国家。”
“掠夺财富、土地、人口，不计其数。”
“凡不服者，一律踏平。”
他说得越详细，殿内气氛越沉。
大臣们脸色微变。
三百万常备军，数千艘炮舰。
这是一股足以颠覆天下的力量。
秦昊面色不变，继续开口。
“帝国的发展，如何。”
皮亚克不敢停顿，如实回答。
“帝国百年前开始变革，工厂遍地，机器日夜不停。”
“铁器、火药、军械，全部流水线铸造。”
“商船走遍四海，掠夺原料，倾销商品。”
“财富源源不断回流本土。”
“军队装备更新极快，火炮越造越大，火枪越造越精。”
“整个帝国，像一台不停转动的战争机器。”
“越强，越要打；越打，越强。”
秦昊静静听完，指尖停止敲击。
看来神圣帝国已经走完原始积累，完成第一轮工业革命。
国力爆发，军力暴涨。
这是一个靠掠夺与扩张生存的帝国。
不是友邦，是饿狼。
皮亚克见秦昊沉默，连忙补充。
语气带着急切，试图辩解。
“陛下……这次远征，我是奉皇帝之命。”
“只为寻找新大陆，开拓商路，寻找市场。”
“不知印尼是大秦属国，更无意冒犯大秦天威。”
“一切都是误会……求陛下明察。”
秦昊忽然一声冷哼。
“误会？”
“开拓市场？”
“神圣帝国若是安分通商，何必灭国夺城，抢掠财宝？”
“你们从不是商人，是强盗。”
“靠枪炮开路，以杀戮立国。”
“今日被俘，你才这般说辞。”
“若胜的是你，大秦早已成你下一个猎物。”
一句话，戳破所有伪装。
皮亚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秦昊不再看他，眼神淡漠，不带半分情绪。
“带下去。”
“严加看管，不许自尽，不许泄密。”
“此人还有用。”
两侧侍卫应声上前，架起瘫软的皮亚克，拖出御书房。
殿门重新关上。
御书房内，气氛比刚才更沉。
秦昊端坐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刚才皮亚克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大洋彼岸，有个神圣帝国，立国千年，疆域跨大陆。”
“他们不靠通商，靠掠夺，靠灭国，靠奴役他国，填饱自己。”
秦昊语气平静，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他们找到了大秦，这不是结束。”
“是开始。”
“用不了多久。”
“他们的远征舰队，一定会跨洋而来。”
“大秦，即将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强敌。”
话音落下，殿内更静。
诸葛亮眉头紧锁，上前一步。
“陛下 神圣帝国已走在前面，他们工业革命已成，战力暴涨。”
“我大秦必须立刻备战，一刻都不能拖。”
“远洋威胁，迫在眉睫。”
“军备、城防、水师、情报，都要动起来。”
秦昊看向他。
“继续说。”
诸葛亮抬眼，目光坚定。
“对方靠机器造枪造炮，我们也要跟上。”
“甚至要更快。”
“不追上去，将来必被碾压。”
“工业一事，不能再观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