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神圣帝国，帝都神城。
高耸入云的皇宫大殿，鎏金雕刻，圣光彩绘。
大理石地面冰冷坚硬，穹顶绘着神明创世的图案。
这里是帝国的心脏，也是政教合一的最高权柄所在。
皇帝凯洛端坐于神座之上，一身鎏金皇袍，头顶神权冠冕。
他既是帝国皇帝，也是教廷教皇。
一言，既是国法，也是神谕。
此刻，他手中捏着一封远渡重洋的密信。
信纸被海水浸得发皱，字迹却依旧清晰。
是皮亚克派人送回的情报。
凯洛缓缓放下信纸。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狂热的光。
殿内文武重臣、教廷主教、舰队元帅、军务大臣，尽数屏息等候。
凯洛抬眼，声音低沉。
“皮亚克的信，你们都已听过。”
“东方，有一片全新大陆。”
“土地肥沃，物产无尽，人口稠密，金银遍地。”
话音刚落，大殿瞬间炸开。
军务大臣猛地向前一步。
“陛下！那是神明赐予帝国的新沃土！”
“立刻派出舰队！征服那片大陆！”
“让帝国的荣光，照耀东方！”
一名红衣主教双手抚胸，神情虔诚而狂热。
“陛下，那片土地尚未沐浴神恩。”
“我们应当带去神明的光辉，感化万民，让主的意志降临彼方。”
“凡不信者，皆为异端，皆可征服！”
又一名舰队上将按剑躬身。
“皮亚克回报，那片大陆仍处于冷兵器时代！”
“他们只有刀矛弓箭，无火枪，无重炮！”
“我帝国大军一到，必如摧枯拉朽！”
所有人都在激动，都在狂热，都在渴望一场新的征服。
神圣帝国，本就是政教一体的巨兽。
皇帝是神在人间的化身。
扩张，就是传教。
掠夺，就是神赐。
征服，就是荣光。
凯洛指尖轻轻敲击神座扶手。
一片未开化的大陆，无尽的资源，数不尽的人口，无边无际的土地。
而对方，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
这简直是神明亲手送到嘴边的肥肉。
一旦占领。
帝国版图将直接扩大一倍。
国库会被金银填满。
工厂会获得数不尽的原材料。
奴隶、土地、市场、矿产……
一切应有尽有。
神的荣光，将真正覆盖整片世界。
凯洛猛地站起身，朗声道。
“皮亚克有功。”
“他为帝国，找到了新世界。”
“传朕——也是神谕。”
殿内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
“聆听神谕！”
凯洛目光如炬，扫过阶下众臣。
“命令！”
“帝国第一远征舰队、第二远征舰队、第三远征舰队——即刻集结！”
“全员备炮，满载弹药，补给充足！”
“所有舰只，拔锚起航！”
“目标——东方大陆！”
“朕要你们，踏平诸国，占领土地，收纳子民。”
“将神圣帝国的旗帜，插遍东方每一寸山河！”
“将神的光辉，洒向那片愚昧之地！”
轰——
大殿内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陛下圣明！”
“神佑帝国！”
“征服东方！”
“荣光永存！”
大臣们狂热的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
........
一周后。
神圣帝国，海边军港。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一眼望不到头的战船，密密麻麻泊在海面。
上千艘巨舰，帆樯如林，炮口森冷。
舰身刷着帝国国徽，黑底金边，气势压人。
每一艘都装载着重型火炮、成箱火药、如山粮草。
这是帝国压箱底的三支远征舰队。
出征规模，整整十万大军。
港口岸边，人山人海。
全是前来送行的家人。
妻子抱着孩子，父母攥着儿女，恋人拉着手。
身穿军服的士兵们，挎着火枪，意气风发。
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狂热与期待。
一个年轻士兵拍着胸脯，对泪眼婆娑的母亲大喊。
“娘！你就等着吧！我们去东方抢金银！”
“那边的人连火枪都没有，一打就垮！”
“等我回来，给你盖大房子！”
母亲抹着泪，又哭又笑。
“小心点！别逞强！娘等你回来！”
旁边一对恋人紧紧相拥。
女孩泣不成声。
“你一定要活着……”
士兵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笑得狂妄。
“放心！东方遍地是黄金！”
“我抢够了就回来娶你，风风光光！”
还有老兵搂着儿子，指着大海。
“看见那些船了吗？”
“跟着舰队走，抢得多，你以后就是贵族老爷！”
“神圣帝国的士兵，从不会输！”
所有人都坚信。
这不是去打仗。
是去捡钱。
是去征服一群拿着刀矛的野蛮人。
必胜无疑。
铛——铛——铛——
港口大钟连响三声。
低沉厚重，传遍全港。
“登船！”
军官一声令下。
士兵们纷纷挣脱家人的手，大步冲向舷梯。
脚步声整齐，士气高昂。
他们不断回头，用力挥手。
“等着我！”
“等我荣归故里！”
“我们会带着神的荣光回来！”
亲人在岸边哭喊、挥手、追逐。
船慢慢离岸，身影越来越小。
甲板上很快站满士兵。
有人靠在船舷，吹着海风闲聊。
语气轻松，像出游一般。
“你说这次能分多少？”
“听说东方大陆全是丝绸、瓷器、黄金！”
“我只要抢一小袋金子，这辈子就够了！”
“听说那边女人也多，到时候挑两个漂亮的！”
有人压低声音，一脸得意。
“咱们帝国的规矩你们忘了？”
“战利品不用全交！能自己留一大半！”
“上次远征西边，有个家伙抢了一箱子宝石，直接成了富翁！”
“回来就买庄园，娶三个老婆，爽翻天！”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羡慕的惊呼。
“真的假的？那我这次可得拼命抢！”
“只要打赢，下半辈子直接躺平！”
对神圣帝国的士兵来说。
战争不是牺牲，是发财之路，是阶层跃升的捷径。
帝国允许瓜分战利品。
这一条规矩，早就把所有人的血性和贪婪彻底点燃。
无数年轻男人挤破头参军。
渴望战争，渴望胜利，渴望掠夺。
越血腥，越兴奋。越征服，越富有。
呜——呜——呜——
巨大的号角声，突然响彻海天。
低沉、威严、带着征服的意味。
旗舰升起神权旗帜。
“起航——目标东方大陆！”
上千艘战船同时起锚。
帆布哗啦啦展开，被海风撑得饱满。
船桨齐动，破浪前行。
一艘接一艘，缓缓驶出港口。
船队越行越远，连成一条黑线，没入远方海平面。
岸边的人还在挥手，甲板上的士兵放声高歌。
歌声狂妄，充满掠夺者的傲慢。
他们坚信。
东方大陆，唾手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