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
东海海面。
两支庞大舰队，距离已不足火炮射程极限。
海水被船身压出巨大的波纹，空气紧绷到一触即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只等那一声开炮的惊雷。
率先打破死寂的，是神圣帝国舰队。
“轰——！！！”
旗舰主炮率先怒吼，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浓烟瞬间裹住船头。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整排整列的帝国战舰一齐开火。
“轰轰轰轰——！！！”
震天巨响撕裂海面。
上千门火炮同时轰鸣，海水被震得剧烈弹跳。
白色的烟柱冲天而起，遮蔽大半个天空。
铁制炮弹带着尖啸，朝着大秦水师砸去。
帝国士兵趴在炮位上狂笑。
“射得好！送这群东方佬喂鱼！”
“几炮就能把他们全炸碎！”
“活靶子，全是活靶子！”
他们笃定。
这一轮齐射过后，大秦舰队必乱。
可下一秒。
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轰——！！！”
一声比他们更狂暴、更整齐、更震慑心魄的炮响，轰然炸响。
大秦水师，反击了。
上千艘战舰，几乎同时侧舷齐射。
“轰轰轰轰轰——！！！”
炮口火光连成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炮弹如暴雨般砸向神圣帝国舰队。
速度更快，射程更远，威力更猛。
海面被炮弹砸出无数巨大的水柱。
冲天而起，轰然落下。
神圣帝国的甲板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火炮？！”
“他们怎么会有火炮？！”
“皮亚克那个混蛋不是说，东方人只有刀和箭吗！”
有人抱着脑袋嘶吼。
“情报是假的！全是假的！”
“他们不止有炮……这炮比我们的还大！还猛！”
炮弹狠狠砸在帝国战舰的船舷上。
“咔嚓——！！”
木壳炸裂，碎片横飞。
有的直接砸中炮位，士兵惨叫着被掀飞下海。
有的击穿甲板，在船舱内炸开一片血雾。
几艘薄弱的战舰，当场被轰出大洞，海水疯狂倒灌。
约翰德站在旗舰上，握着千里镜的手，剧烈颤抖。
视线里，大秦战舰炮火连绵，威力惊人。
那不是土制火器，是真正的舰炮。
数量比帝国多一倍，威力丝毫不弱。
“骗子……皮亚克这个骗子！”
他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他带来的是征服的军队，不是来送死的。
大秦水师的甲板上。
秦军炮兵擦了把脸上的硝烟，咧嘴大笑。
“狗娘养的，还敢先开炮！”
“尝尝爷爷的厉害！”
“以为就你们有炮？瞎了你们的狗眼！”
“轰死这群洋鬼子！”
“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海！”
士兵们动作飞快。
清膛、填药、塞弹、点火，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瑜立在船头，纹丝不动。
他看着敌方舰队混乱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淡淡开口。
“继续填弹。”
“保持齐射。”
“压着他们打。”
“是！”
海面上。
第二轮、第三轮炮火再次轰鸣。
大秦的炮火越来越猛，越来越密，如雷神降世，横扫汪洋。
约翰德毕竟是沙场老将。
短暂的惊骇过后，他猛地回过神。
脸色铁青，却依旧保持着指挥者的冷静。
大规模的海战，拼的不是一时得失，而是阵型、火力、配合。
船多不代表赢，炮猛也未必能胜。
稳住体系，才有翻盘机会。
“慌什么！”
他拔出指挥刀，对着混乱的甲板厉声狂吼，刀身指向天空。
“不过是几门火炮！他们只是侥幸！”
“全军听令——第一舰队左迂回！第二舰队压中路！第三舰队护住侧翼！”
“三角合围阵！集中火力打他们旗舰！”
吼声压过炮火。
传令兵疯狂挥舞信号旗。
旗语飞快传遍全舰队。
神圣帝国的舰队终究是精锐。
军官挥刀弹压，士兵强压恐惧。
上千艘战船猛地调整方向。
船桨齐动，帆面转向。
原本松散的阵型迅速收缩、聚拢、咬合。
大船护小船，炮舰顶前排。
三层火力线快速成型。
炮口再次对准大秦水师。
“填弹！快！”
“齐射压制！别让他们靠近！”
“稳住阵型！谁退斩谁！”
帝国炮手疯了一样猛冲炮位。
药包、铁弹狠狠砸进炮膛。
火光再次喷发。
轰轰轰轰——
炮火密度瞬间回升。
炮弹密集砸向秦军船队。
十几艘大秦战船被击中船舷，木屑飞溅，船体倾斜。
约翰德站在旗舰甲板，死死盯着周瑜的主舰。
眼神狠戾。
只要打掉对方指挥舰，大秦再船多炮多，也会乱作一团。
而对面。
周瑜将对方的一切变动尽收眼底。
敌舰变阵、集中火力、试图合围。
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周瑜面不改色，嘴角反而掠过一丝冷峭。
想靠体系翻盘？
他抬手一挥，朗声道。
“传我将令。”
“左军四百艘，横插敌阵前腰。”
“右军五百艘，迂回敌后，断其归路。”
“中军压上，正面强轰。”
“分割包围！切成三段！逐段吃掉！”
“遵令！”
信号旗凌空翻飞。
大秦两千艘战船立刻动了，没有丝毫混乱。
如臂使指。
左舰群如一把长刀，狠狠劈入帝国舰队缝隙。
右舰群如风卷残云，绕到后方封住退路。
中军战船一字排开，侧舷全部对准敌人，形成一道移动的火墙。
海面瞬间被撕裂。
神圣帝国的三角阵还没彻底成型。
就被大秦水师硬生生切裂。
第一舰队被左军缠住，炮火互轰，寸步难行。
第二舰队被中军正面碾压，炮声震耳欲聋。
第三舰队退路被堵，头尾不能相顾，当场乱成一锅粥。
“该死！他们想分割我们！”
约翰德睚眦欲裂。
他没想到，对方水师指挥如此狠辣。
不拼炮勇，不硬碰硬。
直接切阵、断腰、包围、歼灭。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命门上。
“冲出去！集中突围！”
可命令刚下。
四面八方已经全是大秦战船。
帆樯如林，炮口如林。
层层叠叠，围得水泄不通。
大秦士兵吼声震天。
“包围了！洋鬼子跑不掉了！”
“轰！狠狠轰！”
“一个不留！全部喂鱼！”
炮火更密，硝烟更浓。
海面上火光冲天。
船体碎裂声、士兵惨叫声、火炮轰鸣声响成一片。
约翰德望着被死死包夹的舰队，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他终于明白。
皮亚克的情报不是错了。
是假得离谱。
这不是冷兵器王朝。
这是一个拥有绝对制海权的恐怖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