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
永兴五年,十一月十日。
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大秦王朝耗时三载、日夜赶工的千年工程——京南大运河,在这一天全线贯通。
河道宽阔笔直,水波清澈。
从京城向南一路延伸,穿过平原、丘陵、州府,最终汇入大江水系,再连向东海诸港。
三年里,数百万民夫工匠轮替上阵。
水泥加固堤岸,铁件加固闸口,逢山开道,遇水架桥,不知付出多少血汗。
今日终于大功告成,成为横贯大秦南北、最核心的水上大动脉。
消息传开,沿岸百姓奔走相告。
男女老少涌向河边,挤在堤坝上,踮脚眺望。
船夫、商人、农户、工匠,人人脸上挂着真切的欢喜。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通了!大运河真的通了!”
“以后南粮北运、北货南销,再也不用走险路了!”
“咱们北方再也不怕旱季缺水、田地干裂了!”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河面都似在微微颤动。
通航大典现场,旌旗蔽日,礼乐齐鸣。
秦昊一身龙袍,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奔流不息的运河水道。
诸葛亮、李春、刘晏等重臣分列左右
沿岸文武官员、工匠代表、民夫代表整齐肃立,数万百姓围满四周。
秦昊抬手,全场瞬间安静。
他目光扫过人群,声音透过传声官吏,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京南大运河全线通航。”
“这是我大秦的里程碑,更是千万子民用血汗筑成的千秋基业。”
“这条河,一通南北水利。
北方干旱之地,从此有活水灌溉,万顷良田再无缺水之忧,粮食年年稳产,百姓再无饥馑。”
“这条河,二通天下货殖。
南粮、北煤、东盐、西货,皆可走水路直达,运费省七成,速度快十倍,商贸会更盛,城镇会更富,国库会更足。”
“这条河,三通天下民心。
它把南北连为一体,把各州系于一心,从此大秦上下,同饮一河水,共守一片疆土,再也不分远近亲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岸边那些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工匠与民夫身上。
“朕在这里,要谢每一位修河的子民。”
“是你们一锹一铲,筑成此河。是你们日夜不休,成就千年功业。你们不是役夫,是大秦的功臣。”
话音落下。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
“陛下圣明!”
“大秦万胜!”
“大运河千秋万代!”
百姓们拼命鼓掌,喊到嗓子沙哑依旧不停。
有人激动落泪,有人对着高台深深叩拜。
他们从未见过一位皇帝,会亲口向普通民夫道谢。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一双手,能修出这样造福万代的大河。
掌声与欢呼声,顺着运河水面飘出很远,很远。
河面上,第一艘挂着“大秦”旗帜的货船缓缓开动,船桨划水,风帆鼓起,向着南方驶去。
........
通航仪式结束后。
秦昊没有回宫歇息,当即下令起驾。
御驾调转方向,直奔京城郊外火车站。
早在水泥量产、高炉稳定之时,他便密令工部暗中筹。
先修一段试验铁路:从京城直抵海边主商港。
不求最长,只求最快,只为打通内陆与大海的咽喉,让粮食、军械、煤炭、商货能以最快速度转运。
今日,正是大秦第一条铁路通车之日。
一个时辰后,御驾抵达火车站。
整座站房由砖石水泥结构构成,飞檐规整,立柱挺拔,没有过多奢靡装饰,却气势开阔,自带皇家格局。
远看如一座稳固的宫殿,沉稳大气。
秦昊下车,迈步走入候车大厅。
厅内早已站满等候的官员、铁路工程师、工匠总管与机车司炉。
见皇帝到来,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
“陛下万岁!火车已整备完毕,随时可以发车!”
秦昊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又期待的脸,再次开口讲话。
“铁路通车,与大运河贯通,同是我大秦的里程碑。”
“往后,运河管内陆大河干线,大宗货物低成本运输;铁路管城港急运,军械、粮秣、精兵快速投送。”
“朕要把大秦织成一张铁水相通的大网。”
“货,一周内可通全国;兵,七日之内可抵任何一郡。”
话音落下,满堂躬身。
“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
讲话完毕,秦昊转身登车。
重臣们紧随其后——诸葛亮、萧何、李春、刘晏等人尽数随行。
木质车厢坚固宽敞,窗明几净,座椅整齐,虽不算奢华,却已是这个时代最舒适的代步工具。
所有人落座。
车外,司炉挥旗示意。
下一刻,一声沉闷的汽笛划破长空。
黑色的烟柱从烟囱里滚滚升起,锅炉内蒸汽轰鸣,活塞往复推动车轮。
“哐当——哐当——”
沉重的铁轮碾过钢轨,发出规律而有力的震动。
蒸汽机车正式启动,缓缓驶出火车站,朝着港口全速前进。
秦昊靠窗而坐,目光投向窗外。
此刻车速不过四十里上下,放在后世不值一提,但在这个马车、舟船为唯一代步工具的时代,已是惊天动地的速度。
任何新事物,都是从无到有,从慢到快。
大秦的铁路时代,从这一声哐当,正式开始。
车厢内,大臣们从最初的拘谨,渐渐变成满脸震撼。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车身平稳前行,没有马车的颠簸,没有牛车的缓慢,窗外景物飞速后退,风驰电掣一般。
萧何抚着胡须,连连点头,忍不住叹道:“稳如平地,快过奔马,此物一出,天下运道尽改。”
李春更是双眼发亮,盯着车下转动的车轮。
“有此机车,钢铁、水泥运输再无瓶颈,工部可再提速三倍!”
诸葛亮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轻声感慨。
“铁为骨,轨为脉,汽为力……大秦之强,已非天下可度量。”
秦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窗外。
一望无际的平原铺开,农田连片,稻浪翻滚,农夫弯腰耕作,炊烟在远处村落袅袅升起。
一派盛世农耕景象。
另一边,铁道边田地里的农夫最先注意到异样。
“那、那是啥?”
有人直起腰,指着远处喷着黑烟的钢铁巨兽,声音发颤。
“哐当——哐当——”
火车轰鸣而来,钢铁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头悬挂大秦龙旗,迎风猎猎。
田里的农夫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个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
他们一辈子见过牛、见过马、见过车、见过船,却从未见过这样不用拉、不用推、自己会跑的钢铁怪物。
黑烟滚滚,声响震天,快如奔雷。
“神、神迹!”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瞬间,整片田野炸开。
农夫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火车连连叩首,满脸敬畏与惶恐。
“是陛下的龙旗!是天子御驾!”
“天降神车!护我大秦!”
“陛下圣明!连铁兽都能驱使!”
惊呼、跪拜、赞叹声,顺着风声飘进车厢。
车厢内的大臣们相视一眼,皆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