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整个大秦,都被两张大新闻炸醒了。
大秦日报头版,用最醒目的字迹,印着两行大字:
京南大运河全线通航!
大秦第一条铁路正式通车!
下面整版刊载了秦昊在通航仪式、火车站台上的讲话
天刚亮,城门口、驿站旁、茶馆里,就围满了人。
识字的先生高声念报,不识字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支着耳朵听。
“京南大运河……通了?”
“真通了!以后南粮北运,再也不怕旱灾了!”
“咱们北方的田地,这下真的旱不着了!”
人群先是一阵低呼,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运河,他们等了三年。
从一开始挖河、筑堤,到后来水泥护岸、建闸,他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真的通航,意味着粮食足、水不愁、日子稳。
这是跨时代的大事。
是能让子孙后代都受益的大事。
可更让他们炸开锅的,是后半段——火车。
“铁路?火车?那是啥东西?”
念报的先生顿了顿,照着报纸念:
“以蒸汽为力,以钢铁为轮,日行千里,平稳如风,连通京城与海港。”
下面一片哗然。
“日行千里?那不是比最快的驿马还快几倍?”
“不用牛拉,不用马拉,自己跑?”
立刻有人站出来,拍着胸脯大声嚷嚷。
“我见过!我昨天亲眼见的!”
“就在京郊官道旁边,那玩意儿浑身是铁,喷着黑烟,哐当哐当响,跑得比奔马还快!上面插着龙旗,是陛下坐着的!”
“真的假的?钢铁做的,还能自己跑?”
“骗你干什么!”那人唾沫横飞,“巨大一个铁家伙,轮子在铁条上滚,声音震天,一眨眼就没影了!说是一天能跑千里,中途不用歇,不用吃草,不用喝水!”
“我的娘哎……”
“这不是神物是什么?”
“陛下连这东西都造出来了?”
百姓们听得目瞪口呆,有人惊得手里的馍都掉了。
他们这辈子只见过马车、牛车、木船。
谁能想象,有朝一日,会出现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日千里的钢铁怪兽。
一时间,整个大秦都在议论。
“大运河通南北,火车连天下……”
“咱们陛下,到底是给咱们开了一个什么新世界啊。”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一件一件都成真了。”
“有运河,有火车,有水泥路,有工厂……”
“咱们大秦,以后谁还敢惹?”
“神圣帝国那些洋人要是敢来,咱们这边粮道一通,兵一天就能调到海边,怕他们?”
越说,越是激动。
越说,越是自豪。
有人蹲在墙根,一遍又一遍听人重读报纸。
有人边走边跟邻居念叨,越说越起劲。
“看见没,那是陛下造的神车,以后拉粮、拉兵、拉货,快得很。”
整个天下,都在为这一天沸腾。
.........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
大秦彻底踩住油门,一头扎进工业革命的爆发期。
各行各业齐头并进,百业腾飞。
整个国家像一座被彻底点燃的高炉,热气冲天,势头疯涨。
经济增速一路狂飙,肉眼可见。
百姓的日子,更是蹭蹭往上蹿,从前不敢想的吃食、穿戴、用具,如今慢慢成了寻常物件。
京南大运河通航后,南北物资再无阻塞。
南方的米、茶、丝绸、木材,顺着河道源源不断北上;
北方的煤、铁、皮毛、农具,日夜兼程南下。
运费大降,速度翻倍,物流成本直接砍去大半。
紧接着,铁路开始大规模延伸,一条接一条轨道铺向各州郡。
修铁路要劳工、要水泥、要钢铁、要木料。
沿线城市一夜之间冒出无数活计,男人女人都能进厂上工,手里的铜钱赚得又稳又快。
百姓手里有了钱,就敢吃、敢穿、敢买,消费一起,市面立刻活了,商业再掀一波高潮,反过来又推着工业往前跑。
整个大秦,从上到下,都在热火朝天搞建设、拼工业。
从前百姓只羡慕运河沿岸的人家,觉得他们近水楼台先得月,日子过得滋润。
现在没人再眼红。
火车一通,轨道延伸,再偏远的郡县,也能搭上这趟快车。
普通人揣着干粮就能坐火车去大城市打工,见世面、赚工钱;
家乡的山货、粮食、土产,也能顺着铁路运出去,卖上好价钱。
物资一通,稀缺不再,从前贵得吓人的盐、铁、布、糖,价格一路往下掉,人人都能用得起。
紧接着,朝廷一道硬政令砸下来:一年内,彻底解决全境百姓温饱问题。
这一条,定为地方官员考核的第一指标,权重压倒一切。
升官、留任、贬黜、查办,全看这条KPI。
这一招,比任何说教、督查都管用。
指标压到头上,官员们不敢懈怠,不敢敷衍,更不敢贪墨。
所有人都绞尽脑汁抓农田、兴水利、推良种、办工坊、引商路,一门心思让本地粮满仓、民有钱。
官场风气为之一变,懒官混不下去,能吏节节高升,基层运转效率高得吓人。
交通越来越发达,又推着整个商业格局往上走。
各地大家族、大商人看得明白,市场就这么大,你不抢,别人就抢走;
你不投,别人就先一步占尽先机。
于是资金疯狂涌入,造船、纺织、炼铁、挖矿、仓储、运输,到处都在投钱,到处都在建厂,到处都在扩张。
越投越富,越富越投,形成一股停不下来的良性循环。
沿海城市的增长最为恐怖。
港口日夜不停,货船挤得满满当当,工厂一座接一座立起来。
普通百姓的日子,已经宽裕到令人不敢相信。
餐餐吃肉不算稀罕,隔三差五能割斤肉、打壶酒、添件新衣,成了家常便饭。
老人孩子都能吃饱穿暖,街头再也见不到成片乞讨的饥民。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沿海的大型造船厂。
在蒸汽机技术、钢铁产能、全套工业图纸的支撑下,船厂进入疯狂下饺子模式。
造民船,更造战舰。
一艘接一艘蒸汽铁甲战舰,从船台滑入大海,黑烟滚滚,铁甲寒光。
短短半年,竟陆续下海近四十艘。
单舰吨位虽只有两千吨级别,放在后世不算起眼,可放在这个满是木质帆船的时代,就是碾压级的海上巨兽。
全身铁甲包裹,木船火炮打上去只留一道白痕,根本无法击穿;
蒸汽动力驱动,不用看风向,不用等洋流,想走就走,想停就停,速度远超风帆战船;
舰上装备统一制式的钢制火炮,射程远、威力大、射速快,一轮齐射就能把木船轰成碎片。
它们不再是靠风帆借力的船只,而是真正的海上移动堡垒。
四十艘蒸汽铁甲舰,组成的不再是舰队,而是海上威慑。
只要它们列阵出海,整片海域再无敌手。
大秦的工业在爆发,经济在爆发,军力在爆发。
整个国家,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完成着冷兵器时代到热兵器时代、农耕文明到工业文明的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