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皇宫,议事大殿内。
大秦军队悍然登陆本土的消息传来。
整座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炸开一片。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四个月!仅仅四个多月!横跨万里大洋!”
“东海一战刚结束不久,大秦居然立刻就能集结大军远征,这简直离谱!”
“他们的补给怎么撑得住?船只怎么够?”
“........”
议论声越来越大。
谁也没料到,大秦敢直接把战火烧到神圣帝国的家门口。
凯洛坐在高高的皇座上,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屈辱、愤怒、荒谬、恐慌,几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爆。
级个月前,他率领帝国最精锐的舰队远征大秦,落得全军覆没、仓皇逃窜、当场晕厥的下场。
回国之后,贵族骂、民众怨、议会逼宫,他好不容易靠着血腥镇压才勉强稳住皇位,整日活在耻辱与愤怒之中。
他做梦都想复仇。
可他从没想过,大秦会先一步打上门来。
远洋作战,孤军深入,登陆本土——
在所有帝国将领的认知里,这都是自寻死路。
可大秦偏偏做了。
第一战就拿下沿海重镇,站稳了脚跟。
这不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在告诉整个世界——我大秦,想打你就打你,想在你家里打,就在你家里打。
凯洛猛地一拍扶手,巨响震得大殿瞬间安静。
所有人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出声。
“嚣张!”
“太嚣张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而疯狂,几乎是吼出来。
“万里远征,孤军深入我神圣帝国腹地,真当我帝国无人吗?”
“他们以为赢了一场海战,就可以在本土横行?简直是找死!”
“我帝国疆域万里,雄兵百万,难道还挡不住一支远来疲惫的孤军?!”
他越说越怒,情绪彻底失控。
他只想把这群踏入帝国领土的大秦人,全部碾死。
凯洛猛地抬手,指着下方将领,厉声下令。
“传朕旨意!全国动员!
集结所有精锐、地方军团、骑士团、守备军!
立刻开赴沿海!把大秦军队彻底歼灭!”
“一个不留!”
“朕要把他们的尸体,全部扔进海里,喂鱼!”
“臣,遵旨!”
武将们齐齐单膝跪地。
凯洛喘着粗气,重新坐回龙椅,目光阴鸷地望向沿海方向。
他不信,他真的不信。
在帝国本土,在他的地盘上,大秦再强,也翻不了天。
只要歼灭这支登陆大军,他就能一雪前耻,就能稳住皇位,就能重新拿回属于神圣帝国的荣耀。
.........
一个月后。
广袤无垠的帝国中央平原,草木枯黄,寒风卷着尘土掠过大地,视野开阔得没有任何遮挡。
这里成了决定两个帝国命运的绞肉场。
大秦四十万主力尽数列阵。
周瑜坐镇中军指挥全局,白起主掌步炮协同,霍去病、吕布领左右两翼骑兵。
蒙恬、王翦稳住后军防线,谢玄统筹粮草与后备梯队,陈庆之率轻骑负责迂回包抄。
四十万人阵形严整,前后五层,左右绵延二十余里,旗帜划分清晰
对面,神圣帝国倾国而来。
号称百万,实际参战兵力九十二万,是帝国最后的家底。
帝国精锐、地方军团、各大贵族私兵、骑士团、雇佣兵、临时征召的青壮,全部堆在了这片平原上。
凯洛亲自坐镇后方高台,目光猩红,死死盯着前方战场,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这一战。
双方武器水平相近。
帝国同样列装火绳枪、滑膛炮、长矛、弯刀、重甲骑兵。
大秦的火器更精良、军纪更严苛、战术更成熟;
帝国军队人数占优,本土作战,地形熟悉。
这不是代差碾压。
是真正的硬碰硬,百万级别的生死决战。
清晨,雾刚散。
大秦中军三声号炮。
轰!轰!轰!
决战,开始。
最先爆发的是火炮对轰。
大秦前沿三百门野战炮齐齐开火,炮口火焰连成一条火墙,炮弹呼啸着砸向帝国军阵。
同一时间,帝国四百余门火炮同时反击,炮声响彻天地,大地都在剧烈震颤。
炮弹落地,炸开泥土与血肉。
前排士兵成片倒下,残肢断臂飞上天,惨叫声刚起就被炮声吞没。
双方炮兵都在疯狂装填、发射、再装填,炮手汗流浃背,胳膊麻木,耳边只剩下轰鸣。
硝烟迅速笼罩整个战场,十米开外看不清人影,只能听见惨叫、嘶吼、炮管发烫的滋滋声。
大秦炮兵训练更久,射速更快,射击更精准,专打对方炮位与密集步兵阵。
帝国炮兵胜在数量多,不要命地倾泻火力,试图用人海压垮秦军防线。
第一轮炮战,持续整整一个时辰。
双方前沿都堆满尸体,鲜血渗入黄土,把地面染成深褐。
炮火稍歇。
帝国中军号角狂响。
步兵冲锋开始。
密密麻麻的帝国士兵如同潮水,手持火枪,嘶吼着冲向秦军阵线。
一眼望不到头,人挤着人,人踩着人,大地被脚步震得发颤。
他们想靠人数冲垮秦军的火枪线列。
秦军不动如山。
前排火枪兵蹲跪,中排站姿,后排预备,三排横阵严丝合缝。
“举枪!”
“齐射!”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帝国士兵如同被割草般成片倒下,缺口刚出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继续冲锋。
帝国军官挥刀嘶吼,逼着士兵往前冲。
“不准退!后退者斩!”
“冲过去!他们人少!”
秦军三段射不停。
枪声连绵不断,硝烟越来越浓。
士兵们机械地装弹、瞄准、击发,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战友倒下,侧翼士兵立刻补位,阵线纹丝不动。
帝国士兵一批批冲上来,一批批倒在阵地前五十步内。
尸体堆得越来越高,后来者只能踩着尸山冲锋。
鲜血顺着地势汇成细流,在黄土地上蜿蜒流淌。
火枪对射,持续到正午。
帝国军伤亡超过五万,冲锋势头却丝毫未减。
凯洛在高台上看得双目赤红,不停下令增兵。
他不信,百万大军,冲不破四十万人的防线。
午后。
双方同时出动骑兵。
决战真正进入白热化。
吕布领三万重骑兵,正面冲击帝国中路骑兵集群。
马蹄震天,重甲寒光闪烁,长矛放平,如同钢铁洪流撞入敌阵。
人吼马嘶,骨骼碎裂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混作一团。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扫,人马俱碎,硬生生在帝国骑兵阵中撕开一道大口子。
另一侧,霍去病率轻骑迂回,不硬碰,专切侧翼、袭扰后方、追杀溃兵。
骑兵来去如风,所过之处,帝国军阵节节崩溃。
帝国骑士团同样悍不畏死。
重甲骑士反复冲锋,战马倒下,就徒步搏杀,宁死不退。
这是保卫家国的最后一战,他们退无可退。
骑兵绞杀,陷入混战。
平原上,黑甲与彩甲纠缠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分不清敌我,只剩下杀戮。
战至黄昏。
双方都已筋疲力尽。
尸体铺满平原,一眼望不到边。
伤者在尸堆里哀嚎,声音凄厉,却没人顾得上理会。
士兵们端着枪,手臂发抖,嘴唇干裂,眼神却依旧凶狠。
第一天,不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