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双方没有撤退,就地扎营,营地相隔不足五里。
夜里小规模袭扰不断,斥候穿梭,冷箭乱飞,无人能合眼。
凯洛一夜未眠,站在帐外,望着秦军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秦军战力如此恐怖,四十万人,硬生生顶住百万大军的狂攻。
周瑜、白起在中军大帐快速商议。
白起主张收紧阵形,诱敌深入。
周瑜同意,加派陈庆之轻骑彻底绕后,断其归路,次日合围。
第二天,天刚亮。
帝国军率先发动总攻。
凯洛把最后的预备队全部压上,孤注一掷。
“今日不破秦军,全体提头来见!”
百万大军全线压上,中路、左路、右路同时猛攻,不计伤亡,不要阵型,只求冲垮秦军。
平原彻底变成人间地狱。
火炮再次轰鸣。
火枪再次齐射。
骑兵再次冲撞。
步兵贴身肉搏。
刀砍断了,用拳头。
枪炸膛了,用匕首。
战友死了,踩着尸体继续战。
秦军阵形开始出现轻微晃动。
毕竟兵力悬殊,连续血战一天一夜,士兵早已疲惫到极限。
蒙恬、王翦亲自提刀上前线,稳住阵脚。
“大秦将士,死战不退!”
中军鼓声不停。
那是军心,是信念,是不能垮的底线。
第二天血战至深夜。
帝国军伤亡突破三十万,士气开始崩溃。
临时征召的青壮开始溃逃,贵族私兵不听指挥,各自为战,整条战线出现裂痕。
秦军依旧稳如泰山。
第三天,黎明。
周瑜一声令下。
总攻开始。
陈庆之轻骑已彻底绕后,截断帝国军退路。
秦军全线反击。
中军平推,两翼包抄,骑兵压上,火炮前移,近距离覆盖轰击。
帝国军终于撑不住了。
先是侧翼溃散,随即中军动摇,最后全线崩盘。
士兵扔掉武器,转身狂奔,哭喊声响彻平原。
军官控制不住溃兵,被人流裹挟,踩踏致死不计其数。
所谓百万大军,一夜之间,变成待宰的羔羊。
秦军开始合围、追杀、清剿、受降。
凯洛在高台上看着全线崩溃的大军,浑身冰冷,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完了。
彻底完了。
最后的百万大军,没了。
帝国最后的脊梁,断了。
追杀持续到傍晚。
三天三夜的血战,终于落下帷幕。
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整个平原。
寒风一吹,血腥味刺鼻。
神圣帝国九十二万大军,战死五十余万,被俘三十余万,溃散不足十万。
号称百万的主力军团,全军覆没。
大秦四十万将士,伤亡八万余人,取得决定性胜利。
夕阳落下,血色染红天际。
........
时间又过了一周。
大秦主力大军一路向西,未遇任何像样抵抗,沿途城池望风而降,溃兵四散奔逃。
整座神圣帝国已然形同虚设。
旌旗猎猎,铁甲如流,秦军兵临神圣帝国帝都城下。
远远望去,帝都城墙高大厚重,塔楼林立,作为立国数百年的都城,防御工事堪称大陆之最。
可此刻,城门紧闭,城墙上人头攒动,却看不到半点战意,只有一片压抑到窒息的恐慌。
凯洛把帝都卫戍部队、贵族私兵、宫廷护卫、甚至临时抓来的百姓,全都赶上了城墙,拼凑出最后不到十万兵力。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帝国最后的屏障。
他亲自登城,一身铠甲歪歪扭扭,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散乱,早已没有半分帝王威仪。
身边的将领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所有人都清楚——守不住。
外面是横扫百万大军的秦军,身后是人心溃散的都城。
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凯洛扶着垛口,望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大秦军营,喉咙发紧。
东海惨败、平原覆灭、国土沦陷……一连串的打击,早已把他逼到了绝路。
他不想被俘,不想像个俘虏一样被押去大秦,不想跪在秦昊面前受辱。
要死,也得死在自己的皇宫里。
“传我命令……敢退者,杀无赦。
敢降者,全族连坐。
与都城共存亡!”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城外。
周瑜、白起立于阵前,望着高大的帝都城墙,神色平静无波。
无需劝降,无需废话。
百万大军都已灰飞烟灭,一座孤城,不过是最后一步。
白起抬手,淡淡下令:
“架炮。”
数百门重型攻城炮迅速推至前沿,炮口齐齐对准城门与城墙薄弱处。
片刻后。
“开火。”
轰——!!!
重型炮弹狠狠砸在石制城墙上,碎石飞溅,塔楼震颤,整座都城都在摇晃。
一轮齐射,又是一轮齐射。
炮火没有停歇,如同死神的锤击,一下下砸在帝国的脊梁上。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崩溃。
百姓哭喊着想要逃下城墙,被士兵挥刀斩杀,可杀得一人,杀不住潮水般的恐慌。
士兵们丢下武器,抱头蹲防,甚至直接从城墙跳下。
所谓的死守,在绝对火力面前,薄得像一张纸。
炮击持续不到半个时辰。
帝都正门被轰开巨大缺口,侧面城墙坍塌数段,防御体系彻底瘫痪。
“全线进攻。”
周瑜一声令下。
秦军号角长鸣。
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朝着城墙猛冲。
火枪兵压阵,火炮延伸射击,掩护攻城部队。
没有激烈的拉锯,没有死战的抵抗,大部分守军一触即溃,要么投降,要么逃窜。
秦军如同潮水般从缺口、从云梯、从坍塌的城墙涌入城内。
街道上,零星抵抗很快被肃清。
秦军军纪严明,不烧杀,不劫掠,直奔皇宫方向推进。
百姓关门闭户,瑟瑟发抖,没人敢出来,也没人愿意再为凯洛卖命。
不到两个时辰。
大秦军队已冲破宫门,占领整座皇宫。
大殿内外,侍卫死的死、降的降,一片狼藉。
龙椅歪斜,地毯染血,象征帝国威严的宫殿,此刻狼狈不堪。
凯洛没有逃。
他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中央的龙椅上,周围空无一人。
听着宫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声,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败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从远征大秦的狂妄,到全军覆没的屈辱,再到今日国破家亡的绝望,不过短短一年。
他亲手毁掉了神圣帝国数百年的基业。
秦军士兵冲入大殿的前一刻。
凯洛拔出腰间佩剑,横刃在颈。
没有遗言,没有嘶吼,只有一声低沉的苦笑。
刀刃划过。
鲜血溅落在冰冷的金砖地面。
一代帝国皇帝,当场自戕。
当白起走进大殿时,龙椅上的凯洛已经没了气息,身体微微僵硬,脸上残留着绝望与不甘。
士兵上前查看,随即转身,低声禀报:
“将军,凯洛已自尽。”
白起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没有多余表情。
他转身走出宫门,朝着等候在外的周瑜,轻轻点头。
“结束了。”
话音落下。
一面崭新的大秦龙旗,被士兵高举着,登上皇宫最高塔楼。
旗帜缓缓升起,迎风展开。
神圣帝国,亡。
大秦,一统东西方大陆的时代,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