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
京城。
天空中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片水雾。
狂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发出“呼呼”的声响。
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有的撑起油纸伞急匆匆地往家赶,有的躲在屋檐下避雨,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宰相府内,书房的窗户紧闭。
王修身着紫色官袍,负手站在书房内,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是从北凉赶回来的杨振。
杨振单膝跪地,恭敬地开口:“相爷,一切都已经办妥了。北凉王家答应配合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在北凉郡散播镇北王谋反的谣言。按照计划,现在估计已经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北凉都会人心惶惶。”
王修转过身,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错,干得漂亮!王林总算还有点用处。这一下,本相就有了弹劾镇北王的把柄。明日早朝,本相要亲自上书弹劾秦昊谋反!”
“这件事情你干得很漂亮,比王伟那个蠢货强多了。连个秦昊都搞不定,最后还被人给杀了。以后你就留在相府,本相不会亏待你的。”
杨振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
“多谢相爷栽培!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为相爷效犬马之劳!”
王修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杨振恭敬地退下,书房重新陷入寂静。
外面雷声滚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书房照得惨白。
王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脸色看上去阴晴不定,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中透着无比阴险的光芒。
“秦昊,你就等着吧。”他喃喃自语,“本相布下的这个局,你插翅难逃。镇北王府所有人都得死……”
.........
翌日。
清晨的天空还蒙蒙亮,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金銮殿上已经聚集了文武百官。
大殿内,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大臣们按照品级高低,分成文武两列站好,一个个身着官服,神情肃穆。
王修身为当朝宰相,身着紫色官袍,站在文官队伍的最前面,神态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陛下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庆帝身着龙袍,头戴冕冠,从大殿后面走了出来,在众太监的簇拥下,庆帝走到龙椅前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大殿。
“众爱卿平身。”庆帝抬手。
“谢陛下。”大臣们起身,重新站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旁边的大太监尖声说道。
话音刚落,王修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对着庆帝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要奏。”
“王爱卿请讲。”庆帝微微颔首。
“陛下,臣要弹劾镇北王秦昊,意图谋反!”
“什么?!”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文武百官纷纷震惊地看向王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谋反?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旦坐实,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站在后面的官员,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镇北王敢谋反?开玩笑的吧!
就一个没有兵权的异姓王,在北凉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怎么敢谋反?
怕不是嫌死的不够快!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王宰相搞错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可是宰相亲自站出来弹劾的,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没必要为了一个镇北王,去得罪权倾朝野的宰相。
一些老臣则相对镇定,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似乎在揣测着什么。
北凉镇北王,秦蒙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要说他谋反,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但王修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庆帝也是一脸震惊地望着王修。
说真的,他也不相信秦昊会谋反。
毕竟,如果是秦蒙,他倒有可能会信——毕竟秦蒙手握重兵,威震北疆,确实有谋反的资本。
但现在的镇北王秦昊,不过是个刚继位不久的毛头小子,在北凉那种地方,连像样的军队都没有,他怎么敢谋反?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爱卿,”庆帝严肃道,“你说镇北王谋反,可有证据?这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王修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呈上。
“陛下,这都是地方上密报上来的。
镇北王在北凉私养重兵,招兵买马,还私自铸造兵器,囤积粮草,种种迹象表明,他有不臣之心。
而且他还在北凉大肆敛财,搜刮民脂民膏,为谋反做准备。
更有甚者,据可靠消息,他最近还........”
庆帝接过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尽管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相信,但谋反这个罪名已经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
王修作为宰相,敢在朝堂上说这种话,大概率是有一定把握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秦昊真的有谋反之心,而朝廷却没有及时防范,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庆帝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思片刻,终于开口:“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传朕旨意,让镇北王秦昊即刻回京,当面说明情况。
如果他心中无愧,自然会来。如果他真的心怀不轨,那就是不打自招!”
“陛下圣明!”王修连忙应道,“臣遵旨!”
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口:“陛下圣明!”
大殿内,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接下来的朝会在凝重的气氛中匆匆召开完就结束了。
大臣们心不在焉地讨论了一些日常政务,庆帝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宣布退朝。
离开大殿后,文武百官们三三两两地走在宫道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地议论着刚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这镇北王怎么敢造反啊?他拿什么造反?”
“谁知道呢?按理说,他一个没有兵权的异姓王,确实没这个胆子。但宰相大人言之凿凿,又不像是在说谎。”
“我看啊,这其中怕是有什么隐情。你们想想,王宰相和镇北王府之间,本来就有些恩怨。
当年秦蒙在世时,就和王宰相不太对付,现在秦蒙死了,王宰相会不会是想趁机……”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官员一把拉住:“慎言!慎言!这种话可不能让宰相大人听到了,你想找死啊?”
那名官员连忙住嘴,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也是,这种事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好。不管是真是假,都轮不到咱们操心。”
“就是,反正圣旨已经下了,就看镇北王来不来了。如果他真的来了,说明心里没鬼。如果他不敢来,那就是心虚了。”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但私下里,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传开了。
镇北王意图谋反的消息,成了京城最大的谈资,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更多的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大戏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