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眉头紧锁,快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只见客栈外来了一大群人。
他心中一沉,急声道:“快,收拾东西,从后门走!”
众人刚要行动,秦忠却又瞥见了人群前方的领头人——那熟悉的身形、挺拔的姿态,分明是陈烈!
秦忠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舒一口气,摆了摆手:“等等,是陈将军!”
众人闻言,纷纷凑到窗边查看,看清领头人是陈烈后,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片刻后,客栈的房门被推开,陈烈带着将领们走了进来。。
“陈将军,您怎么来了?”
秦忠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扫过陈烈身后的将领和门外隐约可见的士兵,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陈烈迈步走进厢房,反手关上房门,脸上露出一抹决然的笑容,对着秦忠抱拳道。
“秦忠兄弟,辛苦你们了。今日我已率亲兵斩杀林玄,清除了他的所有嫡系余孽,如今整支镇北军,已尽在我等掌控之中!”
秦忠等人闻言,震惊道:“真的?陈将军威武!”
“我等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陈烈神色一正,语气郑重道,“我与麾下所有弟兄,早已对朝廷奸佞恨之入骨,更感念老王爷的知遇之恩。如今小王爷举义旗,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忠。
“烦请秦忠兄弟回禀王爷,我陈烈,以及麾下十万镇北军将士,愿倾尽全师之力,追随王爷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今往后,我等便是王爷的铁血之师,任凭王爷调遣!”
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抱拳,齐声喝道。
“我等愿追随王爷,共图大业!”
秦忠心中激荡,连忙躬身回礼。
“陈将军深明大义,我定当将诸位的心意如实禀报王爷!王爷得知此事,必定大喜过望!”
陈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那就有劳秦忠兄弟了。
烦请尽快动身前往幽郡,告知王爷雁门城的情况。
我等在此整肃军队、加固城防,静候王爷的下一步指令!”
...........
画面一转。
京城。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宽阔的官道上。
官道尽头,一匹快马四蹄翻飞,哒哒哒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
马上的驿卒身穿驿服,脸上布满风霜,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数日未曾歇息——他怀揣着北疆的紧急情报,正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拼命赶往京城。
数日夜的快马加鞭,驿马早已气喘吁吁,口鼻间喷出白雾,却依旧在驿卒的催促下狂奔。
终于,京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驿卒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猛地抽出腰间的黄色旗帜,高高举起——那是八百里加急的专属标识,代表着最高级别的军情。
城门口的守卫士兵看到旗帜,脸色骤变,立刻高声呼喊。
“快!八百里加急!疏散人群!”
原本熙熙攘攘的城门处,百姓们闻声纷纷避让,士兵们更是手忙脚乱地清出一条通道——能动用八百里加急,必定是关乎国本的大事。
“让开!都让开!八百里加急,军情紧急!”
驿卒一边疯狂抽打马鞭,一边高声嘶吼。
快马如一道闪电,冲过城门,溅起一路尘土,无视沿途行人的惊呼,径直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驻足,议论纷纷:“看这阵仗,莫不是北疆又出大事了?”
不多时,快马便冲到了皇宫门口。
驿卒猛地勒住缰绳,来不及喘口气,便翻身下马,踉跄着冲向宫门,手中高举着密封的情报。
“北疆八百里加急!求见陛下!军情紧急!”
宫门处的太监见状,不敢耽搁,立刻飞奔入宫禀报。
此时,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正分列两侧,参加早朝。
大殿之上,庆帝端坐龙椅,面色威严,正听着户部尚书汇报春耕事宜,不时颔首作出指示。
整个大殿庄严肃穆,唯有官员们的奏报声和太监的唱喏声回荡。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太监进入大殿,高声禀报道。
“启禀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十万火急!”
“嗯?” 庆帝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文武百官更是齐齐一愣。
北疆乃边境重地,除了蛮族大规模入侵,何事能动用八百里加急?
难道是蛮族又打过来了?
一时间,大殿内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呈上来!” 庆帝沉声道。
太监连忙将密封的情报递交给内侍总管,总管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呈到庆帝面前。
庆帝亲手撕开火漆,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起初,他的脸色还算平静,但随着视线移动,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如水。
信纸之上:【镇北王秦昊起兵造反,已占领幽郡。 】
“砰!”
庆帝猛地将信纸拍在龙案上,怒喝一声:“反了!简直反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龙椅上的手指死死攥着龙袍,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昊那小子竟敢造反!
一个刚承袭爵位没多久的毛头小子,没了秦蒙的庇护,竟敢公然举旗叛反,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当初秦蒙为国战死,镇北王府又功勋卓著,因此册封秦昊为镇北王,还给了封地,既全了君臣情分,也能安抚镇北军旧部,免得寒了边关将士的心。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小子不仅不知感恩,反而直接扯起了反旗!
不过,他哪里来的兵马?庆帝心中满是疑窦。
难道是镇北军跟着反了?不可能!
林玄是他精挑细选派去的大将军,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专门就是为了清除秦蒙余党、掌控镇北军。
按说此刻镇北军早该在林玄的掌控之下,秦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调动镇北军。
这么看来,应该是镇北王府的私兵了。
庆帝心中稍定,随即又升起一丝懊恼。
对于王公贵族私下养私兵的事情,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这种事情根本杜绝不了,只要私兵规模不大、不扰乱地方,他也懒得深究,算是默许了这种潜规则。
可他万万没料到,秦昊竟然敢把这些私兵拉出来造反,还拿下了幽郡。
这私兵的规模和战斗力,显然远超他的预料。
“好一个秦昊,好一个镇北王府!”
庆帝心中冷笑,杀意翻腾,“本想留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闯!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朕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