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
镇北王起兵造反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炸开了锅。
茶馆酒肆里,原本还在闲谈风月、议论物价的百姓们,一听到这消息,瞬间炸开了锅。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高声道。
“列位客官!刚收到的急报——北疆出事了!镇北王秦昊,反了!”
“什么?!”
满座哗然,抽气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镇北王府可是大庆的功勋世家,老镇北王秦蒙征战一生,镇守北疆数十年,硬生生把蛮族挡在边境之外,是百姓心中公认的“北疆守护神”。
如今,这位忠勇侯的儿子,竟然造了朝廷的反?
“我的天爷!这怎么可能?”
“老王爷为了护着大庆的江山,战死沙场,尸骨未寒,秦小王爷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是啊,镇北王府世代忠良,秦昊就算再不济,也不该走上造反这条路。莫不是朝廷有什么苛待之处,逼得他走投无路了?”
“我看未必!”
“说不定是秦昊这小子野心太大,不想只当一个镇北王,想要争夺天下呢!老王爷留下的威名还在,他趁机起兵,想要割据北疆,自立为王!”
“可他手里有多少兵马啊?”有人疑惑道,“朝廷削夺了镇北王的兵权,他能调动多少人?难道是老王爷暗中留下了私兵?”
“谁知道呢!
“不管怎么说,造反可是掉脑袋的大事。秦小王爷这一步棋,走得也太险了。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他,镇北王府怕是要完了。”
不仅是市井百姓,就连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名门望族,也在私下里议论纷纷。
“秦昊这是疯了吗?他以为凭着镇北王府的余荫,就能对抗整个朝廷?”
“依我看,这里面说不定有隐情。”
“不管有什么隐情,造反的罪名是洗不掉了。”
有人摇头道,“现在就看朝廷的大军什么时候出发,秦昊能不能撑得住。不过依我看,他必败无疑。”
消息越传越广,各种猜测、议论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为镇北王府的命运惋惜,有人痛斥秦昊的叛逆,有人担忧北疆的局势,也有人等着看一场大戏。
..........
御书房内。
庆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
他心中仍在翻涌着怒意与懊悔——早知秦昊这小子如此胆大包天,当初就该直接将他软禁在京城。
那小子分明是骨子里带着反骨,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竟敢公然起兵造反,简直是把朝廷的威严踩在脚下,把他这个帝王的容忍当成了懦弱!
“不知死活的东西……”庆帝低声咒骂,“等林玄擒回你这逆贼,朕定要让你尝尝凌迟处死的滋味,以儆效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神色慌张地冲进御书房,连礼仪都顾不上周全,跪倒在地高声禀报道。
“陛下!北疆急报!飞鸽传书!”
庆帝眉头一挑,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呈上来!”
太监连忙将一封密封的信纸高高举起,内侍总管快步上前接过,小心翼翼地呈到庆帝面前。
庆帝一把抓过信纸查看。
“林玄大将军被杀,雁门城镇北军哗变,陈烈率全军归顺秦昊!”
庆帝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差点从龙椅上栽倒下去。
林玄被杀?镇北军造反?!
这怎么可能?!
庆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反复看着信上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林玄是他精挑细选的得力干将,手段狠辣、治军严谨,怎么会轻易被杀?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原本他以为秦昊不过是纠集了万把私兵作乱,镇北军随手就能将其碾碎。
可如今,林玄死了,镇北军倒戈,秦昊掌控了北疆两郡,拥有了十来万精锐大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乱,而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祸!
“反了!都反了!”庆帝怒不可遏,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一群废物!都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来人!”
“立刻传朕旨意,召内阁所有大臣即刻进宫,议事大殿议事!”
“遵旨!”
殿外的侍卫连忙领命,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庆帝重新坐回龙椅,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怒。
不多时,内阁大臣们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御书房外。
庆帝如此紧急召见,必定是出了大事。
众人鱼贯而入,只见庆帝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
“臣等参见陛下!”
众大臣连忙躬身行礼。
庆帝摆了摆手。
“免礼。朕紧急召你们来,是有北疆最新急报——林玄被杀,雁门城镇北军哗变,陈烈已率全军归顺秦昊逆贼,如今北疆两郡尽失!”
“什么?!”
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众大臣瞬间脸色大变。
“镇北军……竟然也造反了?”
众人没想到,林玄不仅没能掌控镇北军,反而丢了性命。
一位白发阁老踉跄着后退半步,颤声道:“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镇北军乃是北疆精锐,战斗力极强,如今投靠了秦昊,他麾下兵力骤增十多万,这平叛之事,可就难了!”
“是啊陛下!”兵部尚书急声道,“如今秦昊手握重兵,又有镇北军旧部支持,若是再勾结蛮族,.......”
众大臣议论纷纷,脸上满是焦灼与惶恐。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范围的叛乱,如今却演变成了手握精锐边军的割据势力反叛,事情的严重性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够了!”庆帝怒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事到如今,说这些无用之语何用?朕意已决,即刻调动大军,北上平叛!”
他目光扫过众大臣,语气斩钉截铁。
“传朕旨意,调京城三大营主力,共计三十万大军,由大将军上官平统领,三日内开拔北上,直扑幽郡,务必将秦昊逆贼及其叛军一网打尽!”
“另外,传旨北方其他六郡守军,即刻整肃兵马,由各郡太守统一调度,配合大军作战!”
“封锁北疆所有要道,严禁任何物资、人员流入秦昊掌控之地,断其粮草补给,困死这伙逆贼!”
“陛下,三十万大军调动,粮草军械筹备需要时间,三日内开拔,是否太过仓促?”户部尚书犹豫着开口。
“仓促?”庆帝冷笑一声,“秦昊逆贼势头正盛,若不趁其立足未稳之时全力围剿,待他根基稳固,再想平定叛乱,难如登天!
粮草军械之事,由户部全权负责,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障大军供给!”
“臣遵旨!”
户部尚书不敢再反驳,连忙躬身领命。
众大臣见状,齐声领命:“臣等遵旨!”
庆帝看着下方躬身的群臣,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三十万大军,再加上北方六郡的配合,他不信拿不下一个秦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