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军阵前。
左贤王完颜铁骑在马上,眯起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雁门城。
这座矗立北疆上百年的战略要塞,如同一根楔子钉在蛮族南下的必经之路。
多少次率军猛攻,蛮军都是损兵折将,始终未能将其踏破。
“雁门城……”完颜铁低声呢喃,“这一次,本王必拿下你!”
在他看来,镇北军的灵魂人物秦蒙战死,没了铁血镇北王的坐镇,镇北军的战斗力至少下降三成。
上一次大战,镇北军伤亡过半,就算后来补充了兵力,半数以上都是毫无战场经验的新兵,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如今大庆内乱,镇北军成了叛军 ,这正是拿下雁门城的最佳时机。
“左贤王!末将愿带本部骑兵,充当先锋,一举攻破雁门城!”
一名身材魁梧的蛮族将领拍马出列,手中战斧直指城楼,语气狂妄。
“那些镇北军新兵蛋子,根本经不起我蛮族铁骑的冲击,末将保证,一炷香之内,定能将城门撞开!”
“休要抢功!” 另一名将领不甘示弱,催马上前,“上一次没能拿下雁门城,是因为秦蒙那老东西拼死抵抗,如今他死了,镇北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末将愿率两万步兵,架起云梯,率先登城,取下陈烈的项上人头!”
“你们都往后稍!” 又一名将领高声喊道,脸上满是不屑,“攻城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咱们有投石机,直接把城墙砸出个缺口,大军一拥而入,保管把庆军杀得片甲不留!”
“上次要不是秦蒙诡计多端,咱们早就拿下这破城了,这次没了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众将领争相请战,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仿佛雁门城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完颜铁抬手示意众将安静,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诸位稍安勿躁。
如今情况不同往日,镇北军已经起兵造反,成了大庆的叛军,庆帝绝不会放过他们。”
“若是我们能够将镇北军策反,让他们投靠蛮族,那对于我们来说,将会是天大的助力!”
“左贤王英明!” 一名将领立刻附和,“镇北军熟悉北疆地形,若是能拉拢过来,咱们不仅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雁门城,还能多一支精锐之师,日后南下中原,更是如虎添翼!”
“没错!” 另一名将领点头称是,“镇北军如今腹背受敌,前有我们三十万大军,后有庆帝的平叛部队,他们根本没有退路。只要我们许以重利,他们没有理由不投降!”
众将领纷纷赞同,觉得这是一条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雁门城的妙计。
完颜铁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
“来人!去城下劝降,告诉陈烈和镇北军将士,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投靠蛮族,放下武器,投靠蛮族,蛮王必将重用他们,封官加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另外,承诺不伤害城内老百姓,不抢一针一线,保他们平安!”
“遵命!” 一名蛮军偏将领命,立刻带着一队蛮兵,骑着马来到城下不远处停下,手中高举着一面白旗。
“城上的庆军将士听着!”
蛮将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楼。
“你们已经是叛军,庆帝不会放过你们!如今左贤王仁慈,不忍生灵涂炭,特来劝降!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靠蛮族,蛮王将会封你们为上将,赏赐金银珠宝、牛羊马匹无数,让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们还承诺,绝不伤害城内的老百姓,不抢一针一线,保你们家园完好!
若是负隅顽抗,等到城破之日,必将鸡犬不留,玉石俱焚!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好好想想吧!”
蛮将的劝降声刚落,城墙上便炸开了锅。
“呸!这群蛮子的鬼话也能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老兵狠狠啐了一口。
“上回他们攻城,破了外城半条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邻居家的孩子都被他们挑在枪尖上玩,现在倒好,说什么不伤害老百姓?信了他们的话,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就是!蛮族是什么德行,咱们还不清楚?”
旁边一名年轻士兵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他们眼里只有烧杀抢掠,抢完粮食抢女人,抢完金银就屠城,当初老镇北王就是为了护着百姓,才战死的!
现在跟我们谈荣华富贵?不过是想骗我们打开城门,好让他们进来祸害更多人!”
“依我看,他们就是打不过来,才想耍这种阴谋诡计!”
“三十万大军又怎么样?还不是怕咱们死守城池,他们损兵折将!真要是有本事,直接攻城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英雄好汉!”
“别跟他们废话了!”
另一名士兵搭弓拉箭,箭尖直指城下。
“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多说一句都嫌脏!等他们攻城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我镇北军的弓箭,可不是吃素的!”
“说得对!咱们守住雁门城,就是守住了自己的家,守住了身后的父老乡亲!就算战死,也绝不能让蛮族的阴谋得逞!”
将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吐槽声中满是对蛮族的痛恨与不屑。
他们常年镇守北疆,见惯了蛮族的残暴行径,早就看清了这些蛮夷的真面目。
所谓的“不伤害百姓”“荣华富贵”,不过是诱骗他们打开城门的谎言罢了。
城楼上,陈烈听到蛮军的劝降,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
“呸!这群蛮子,真是异想天开!” 一名副将气得脸色涨红,“咱们镇北军世代镇守北疆,就是为了抵御他们这些蛮夷,怎么可能投靠他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就是!” 另一名将领义愤填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北疆百姓的鲜血,还敢说不伤害老百姓?鬼才信他们的鬼话!”
“荣华富贵?跟着这群蛮夷,能有什么好下场?不过是利用我们罢了,等没用了,还不是一刀宰了!”
陈烈猛地拔出手中的长枪,指向城下的蛮将,大喝一声。
“蛮夷休要多言!
尔等蛮夷,烧杀抢掠,残害我北疆子民,与我等有不共戴天之仇!
想要我们投降?痴心妄想!”
他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将士,朗声道。
“将士们!蛮族的话,全是谎言!
城破之日,他们必将屠城泄愤!
今日,我等唯有死战到底,守住雁门城,才能保住身后的父老乡亲,才能对得起老镇北王的在天之灵!”
“死战到底!绝不投降!死战到底!绝不投降!”
城楼上的镇北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音直冲云霄,眼中满是怒火。
城下的蛮将见状,知道劝降无果,只能悻悻地拨转马头,回到了蛮军阵中。
完颜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传本王将令,投石机准备,全力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