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夜风呼呼掠过城墙垛口，秦昊与陈烈并肩站在城楼上。
远处的蛮军大营灯火通明，如同一片蛰伏的火海，密密麻麻的帐篷在夜色中延伸至天际。
城墙上的镇北军将士大多已经沉沉睡去，只有少数警戒哨睁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城外的动静。
“陈将军，”秦昊率先开口，“明日，本王会让秦军骑兵出城作战，迎战蛮军骑兵。”
“只要击溃了蛮军骑兵，蛮军步兵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陈烈眉头微蹙，心中有些顾虑。
“再者，本王早已派出五千秦锐士，绕路潜入大草原，截杀蛮军的粮草队伍。
蛮军数十万大军围城，粮草消耗巨大，只要断了他们的粮草补给，不出三日，蛮军必定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王爷，”陈烈转头看向秦昊，“出城与蛮军骑兵正面交锋，会不会太冒险了？
据末将侦查，蛮军骑兵至少有十万人，除去两万还有八万，而秦军骑兵不过万，兵力悬殊太大。
况且蛮军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功夫了得，正面硬拼……”
秦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点你不用担心，本王对秦军有十足的信心。
区区八万蛮骑，在秦军面前，不足为虑。
明日你就拭目以待吧。”
看着秦昊胸有成竹的模样，想起下午秦军以八千之众歼灭两万蛮骑的惊人战绩，陈烈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他看得出秦昊绝非狂妄自大之人，既然敢如此断言，必定有十足的把握。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末将相信王爷的判断，明日定当率镇北军将士，配合秦军作战，共破蛮军！”
夜风依旧呼啸，两人并肩站在城墙上，沉默了片刻。
忽然，秦昊转头看向陈烈，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开口问道。
“陈将军，你为何会选择跟着本王走造反这条路？如今走到这一步，你有没有后悔过？”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陈烈微微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望着远处漆黑的旷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愤慨，还有一丝坚定。
“王爷，臣从未后悔。”
“臣出身军旅世家，祖父、父亲皆是战死沙场的边军，臣自小便知晓，北疆的安稳。是靠将士们的血和命堆出来的。
可朝廷呢？
这些年，奸臣当道，苛捐杂税层出不穷，边军的军饷被层层克扣，而京城的权贵们却在醉生梦死，歌舞升平。”
“老王爷在世时，体恤将士，镇守北疆数十年，将士个个心甘情愿为他效命。
老王爷战死后，朝廷立马派了个叫林玄的狗东西来当大将军！”
“这狗贼一来，就把镇北军将领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一门心思清除异己！”
“凡是老王爷一手提拔的将领，要么被调往偏远苦寒之地，要么受尽排挤打压！
就连普通士兵，也被他随意滥施刑罚，稍有不从便是重罚！”
“他还把自己的心腹亲信安插进镇北军各个要害职位，这些人只知道作威作福、中饱私囊！”
“原本军纪严明、战力强悍的镇北军，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
我们这些跟着老王爷出生入死的将领，被他削夺兵权、处处提防！”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寒心。
“朝廷压根就没把我们这些戍边将士当成一回事！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用来抵御蛮夷的工具，有用时便利用，没用时便弃如敝履！
老王爷为大庆镇守北疆数十年，立下赫赫战功，到头来落个王府兵权被剥夺，旧部遭清算的下场，这让我们如何能甘心？如何能再为这样的朝廷卖命！”
“造反？末将不认为这是造反。”
陈烈语气铿锵，“我们只是不想再为腐朽的朝廷卖命，不想再让弟兄们白白牺牲！
只要能让北疆安定，能让将士们劳有所得、死有所值，能让边境百姓安居乐业，末将就算背上‘反贼’的骂名，就算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
秦昊静静听着，眉头微蹙。
“陈将军，你放心，本王从未轻视过镇北军的忠勇。
你们为大庆流血流汗，却遭如此不公待遇，这不是你们的错，而是这天下太过腐朽了。”
“本王要亲手推翻这个腐朽的大庆，建立一个全新的王朝。
在新王朝里，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奸臣当道，让老百姓能安居乐业，让戍边将士能劳有所得，再也不用受这般委屈。”
“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到时候，镇北军的将士们都能凭着军功封官加爵，家人能得到妥善安置，再也不用为军饷、抚恤发愁。
本王还要彻底解决北方蛮族的威胁，让北疆永享太平，让将士们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陈烈听着秦昊的话，心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他重重点头。
尽管他知道推翻一个王朝、建立新秩序难于登天，但他还是愿意博一把。
“王爷，末将在您身上看到了老王爷的影子，更看到了北疆的希望。”
“末将坚信，您一定能做到！”
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后，镇北军就正式加入秦军序列，编制不变，依旧由你统领。
这一战打完，蛮军短时间内不会南下。
到时候，镇北军除了留下少数人镇守雁门城外，其余主力跟随本王南下。”
“本王要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占领北方八郡，以此为根基，再挥师南下，横扫天下！”
“末将遵命！”陈烈高声领命。
...........
秦昊回到大帐后，便沉声道：“来人，传赵云进帐。”
亲兵应声而去，片刻后，赵云便大步走入帐中。
“主公，唤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子龙，明日一早，你带领骑兵出城，迎战蛮军骑兵。”
“完颜铁麾下尚有八万铁骑，是蛮军的核心战力。
明日一战，不必急于求成，但务必尽可能消灭蛮军骑兵的有生力量。
只要击溃他们的骑兵，后续破局便易如反掌。”
“记住，我军的重甲与强弩是优势，可先以远程压制打乱对方阵型，再以重骑兵冲锋撕裂防线，配合秦锐士的灵活穿插，务必做到高效歼敌，减少自身伤亡。”
赵云闻言，双手抱拳道。
“末将领命！明日定不负主公所托，率秦军骑兵重创蛮骑！”
秦昊点头示意：“去吧，今夜让将士们养精蓄锐，备好军械战马，明日一战，务必打出秦军的威风！”
“诺！”
赵云转身大步走出大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