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撕破晨雾。
两支骑兵如同两股钢铁洪流,在雁门城外的旷野上飞速接近。
马蹄踏碎尘土,卷起漫天黄,杀气直冲云霄。
两翼的秦锐士率先发难!
数千张强弩同时绷响,箭雨如同密集的黑鸦,带着尖啸划破长空,狠狠朝着蛮军骑兵阵中攒射而去。
“嗖嗖嗖!”
“嗖嗖嗖!”
秦弩射程远超蛮军手中的牛角弓,眨眼间便扑入蛮骑队列。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的蛮骑兵躲闪不及,纷纷被箭矢洞穿铁甲,栽落马下。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刹车,瞬间撞成一团,人喊马嘶乱作一团。
蛮军弓箭手气急败坏地张弓搭箭,却发现箭矢根本够不到秦锐士。
只能眼睁睁看着己方人马被射得人仰马翻,憋屈得双眼赤红。
“两翼游射!扰敌阵型!”赵云大声下令。
秦锐士应声而动,数千轻骑迅速分成两队,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着蛮军阵型两侧迂回。
他们不与蛮骑正面硬刚,只在射程内疾驰游走,强弩轮番发射。
箭矢如同雨点般落在蛮骑兵的侧翼与前阵。
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起一片惨叫,蛮军原本整齐的阵型,眨眼间就被撕出无数缺口。
“虎豹骑!正面冲锋!”
赵云一夹马腹,手中龙胆亮银枪寒光暴涨。
阵前的三千虎豹骑齐声怒吼,马槊平举,枪尖斜指前方,形成一片森冷的钢铁槊林。
重达六十斤的玄铁重甲在他们身上竟毫无累赘,战马身披马甲,四蹄翻飞,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蛮骑兵猛冲而去!
“轰——!”
钢铁洪流轰然相撞,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蛮骑兵挥舞着狼牙棒、铁锤,嘶吼着朝着虎豹骑猛砸——这些钝器本就是为破重甲准备的,一旦砸实,就算是玄铁甲也扛不住。
可虎豹骑将士个个马术精湛,重甲在身却灵活得如同狸猫
只见他们微微侧身,躲过迎面砸来的钝器,手中马槊顺势向前一送。
锋利的槊尖便精准地刺入蛮骑兵的咽喉或铠甲缝隙。
“噗嗤!”
血花四溅,蛮骑兵惨叫着摔落马下。
虎豹骑冲入阵中,如同虎入羊群。
马槊横扫,弯刀劈砍,杀得蛮骑哭爹喊娘。
他们看似混乱,实则进退有度。
无论场面多嘈杂,每个虎豹骑士身边都始终保持着两到三名骑士。
彼此掩护,互为犄角。
一人挥槊刺敌,两人持刀护翼,配合得天衣无缝。
重骑兵的冲锋速度丝毫不减,硬生生在蛮骑兵的阵型中犁出一条血路。
蛮骑兵前仆后继地冲上来,却如同飞蛾扑火,往往要牺牲数十人,才能勉强换掉一名虎豹骑。
更让蛮军崩溃的是,他们赖以依仗的钝器,在虎豹骑的重甲面前竟成了摆设。
一名膀大腰圆的蛮骑兵,双手抡起几十斤重的流星锤,瞅准一名虎豹骑的后背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流星锤结结实实砸在铁甲上,震得那名虎豹骑晃了晃,却连油皮都没破。
虎豹骑将士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戏谑。
不等那校尉反应过来,反手一刀就削掉了他的脑袋。
“这他妈是什么铁甲!”一名蛮骑兵快哭了。
他双手握着狼牙棒,拼尽全力砸在一名虎豹骑的胸口,震得自己虎口发麻,对方却稳如泰山,反手一槊就把他捅了个透心凉。
“硬得跟石头一样!根本打不动啊!”
“老子不打了!这是人打的仗吗?”
有蛮骑兵心态彻底崩了,调转马头就想跑,却被侧面迂回的秦锐士一箭射穿后心,栽落马下。
秦锐士此时已穿插到蛮军阵型深处。
他们时而游射,时而拔刀砍杀落单的蛮骑,如同鬼魅般在乱军中穿梭。
原本黑压压的五万蛮骑,被七千多秦军铁骑分割、撕扯、绞杀,阵型乱得如同散沙。
旷野上,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虎豹骑的玄铁重甲上溅满鲜血,却依旧如同黑色的死神,所过之处,蛮骑兵尸横遍野。
蛮军骑兵人数虽多,却被打得晕头转向,不少人手中的钝器砸出去,要么落空,要么砸在铁甲上毫无作用。
城墙上,陈烈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旷野上的战局,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晨风吹得战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们心头翻涌的震撼。
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骑兵的认知。
秦军重骑兵区区三千人,竟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硬生生凿穿了数万蛮骑的铁阵!
他看得真切,虎豹骑身披五六十斤的玄铁重甲,却依旧能灵活侧身躲避钝器重击。
马槊突刺精准狠辣,弯刀劈砍干脆利落。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千锤百炼的默契与强悍。
“太强了……太强了!”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这哪里是骑兵,分明是一群披着铁甲的怪物!装备精良只是根基,这般人马合一的战力,才是真正的所向披靡!”
身边的将领们也忍不住低声惊叹。
“老天,这阵型也太稳了!乱军之中还能三人成伍,简直是铁板一块!”
“你看秦锐士的骑射,边跑边射,箭箭命中,这马术和箭术,怕是连草原上的射雕手都比不上!”
“五万对七千啊!换做咱们,别说打赢,能撑半炷香就谢天谢地了,秦军居然压着打!”
城墙上的镇北军将士们更是看得热血沸腾,兴奋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城墙:
“太太太太强了!秦军铁骑无敌!”
“那重甲看着都沉,他们居然还能冲锋陷阵,这体力简直是怪物级别!”
“装备好就算了,骑术和刀法还这么绝,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啊!”
“有这样的援军在,何愁打不败蛮夷!何愁守不住雁门!”
将士们太清楚战争的残酷了——装备优势固然重要,但能身披重甲还保持如此迅猛的冲锋速度、如此灵活的应变能力,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训练强度。
换做寻常士兵,怕是连重甲都穿不起来,更别说在战场上厮杀了。
完颜铁死死盯着前方旷野上的骑兵大战,眉头紧锁。
他站在平地的高台上,视线被漫天飞扬的尘土遮得七零八落。
远不如城墙上的陈烈等人那样能将战场全貌尽收眼底。
在他的视线里,双方骑兵绞杀成一团。
他只隐约看到虎豹骑在阵中冲杀的影子,却丝毫没放在心上。
毕竟,己方可是足足五万骑兵,对方不过是不到万人的队伍。
这悬殊的兵力摆在这儿,堆也能把对方堆死。
“王爷您放心,这秦军骑兵看着唬人,也就是三板斧的功夫!”
身后一名将领捋着胡子,“五万打数千,闭着眼睛都能赢!”
另一个将领跟着附和,咧嘴笑道:“就是!他们那重甲看着沉得慌,待会儿体力耗光了,还不是任咱们宰割?草原骑兵的耐力,可不是大庆人能比的!”
“等把这群铁疙瘩砍翻了,咱们就直接冲城门!雁门城今天指定能拿下!”
“没错没错!到时候金银财宝、粮食女人,全都是咱们的!”
将领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满脸乐观,唾沫星子乱飞,压根不觉得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