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黄沙漫天,喊杀震地。
木罕、哲别二人骑在战马上,脸色铁青地盯着前方战局——挡在虎豹骑身前的蛮骑兵,就像被狂风扫过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
马槊寒光闪过,便是血花飞溅。
弯刀劈落,当即人头滚滚。
那些引以为傲的草原勇士,在玄铁重甲的洪流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这秦军重骑兵怎么会这么猛!”木罕嘶吼着,“他们身披重甲,动作竟然还这么灵活!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哲别死死咬着牙,“不能再跟他们短兵相接了!必须拉开距离,用骑射耗死他们!重甲必定笨重,只要拖垮他们的体力,就能反败为胜!”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了点头。
他们迅速抬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呜呜——”
刺耳的号角声传遍整个战场。
正在混战的蛮骑兵听到号角声,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恋战,纷纷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想要逃离虎豹骑的锋芒,拉开交战距离。
可他们刚一转身,虎豹骑便纷纷摘下背上的强弩,弯弓搭箭。
可别忘了,虎豹骑的骑射技艺也是冠绝天下!
箭矢破空的锐响连成一片,精准地追着蛮骑兵的后心、马腿而去。
“噗嗤!”
“轰隆!”
中箭的蛮骑兵惨叫着坠马,受惊的战马狂奔乱撞,瞬间冲乱了本就溃散的阵型。
与此同时,外围的秦锐士早已将箭矢射空。
他们果断抽出腰间弯刀,双腿狠狠夹紧马腹,如同一道道黑色闪电,朝着溃散的蛮骑兵冲杀而去。
秦锐士本就是轻骑兵,速度远超身披重甲的虎豹骑。
此刻更是将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如同狩猎的狼群,专挑落单、慌乱的蛮骑兵下手。
弯刀劈砍、战马冲撞。
硬生生将庞大的蛮骑队伍切割成无数小块。
整个战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蛮骑兵失去统一指挥,各自为战,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
虎豹骑则不管不顾,保持着无脑冲锋的势头,如同一辆失控的货车,横冲直撞。
原本还算严整的蛮骑阵型,此刻早已支离破碎,成了一盘散沙。
就在这时,赵云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远处指挥的木罕、哲别。
他将龙胆亮银枪高高举起,厉声喝道:“随我杀贼将!”
上百名精锐虎豹骑应声而动,紧紧跟在赵云身后,冲破混乱的战场,直扑蛮骑后军的主将所在!
木罕、哲别二人看到赵云领着百名虎豹骑冲破乱军,直扑自己而来,眼中寒光暴涨。
“找死!区区百人,也敢在我二人面前放肆!”木罕怒喝。
“亲兵队出击,今日定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袍将碎尸万段!”
二人身边的上千亲兵,皆是蛮族精锐中的精锐,身披厚甲,手持利刃,闻声后如同饿狼般呼啸着杀向赵云。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来,誓要将这百人的小队吞噬殆尽。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寒光暴涨,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
他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径直撞入亲兵阵中。
“杀!”一声暴喝落下。
龙胆亮银枪如蛟龙出海,枪尖精准刺入一名亲兵的咽喉,手腕轻旋,鲜血喷溅而出。
他手腕一抖,枪杆横扫,又有数名亲兵被砸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身后的虎豹骑紧随其后,马槊突刺、弯刀劈砍。
玄甲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硬生生在千余亲兵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血路。
赵云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挑、刺、劈、扫,招招狠辣,枪枪致命。
他一人在阵中横冲直撞,连斩数十名蛮骑亲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宛如一尊杀神降世。
那些亲兵悍不畏死的扑上来,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沦为枪下亡魂。
木罕、哲别看得睚眦欲裂,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白袍将的战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爆喝一声。
“一起上!宰了他!”
话音未落,二人策马扬鞭,一左一右朝着赵云夹击而来。
木罕的狼牙棒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赵云的头颅,这一击势大力沉。
若是砸实了,便是重甲也能砸出裂痕。
哲别的弯刀则刁钻狠辣,直劈赵云的马腿,意图先断其坐骑,再取其性命。
赵云心中一凛,不敢怠慢,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堪堪躲过狼牙棒的重击。
与此同时,龙胆亮银枪反手一挑,枪尖精准点在弯刀的刀背上。
“当”的一声巨响,哲别只觉虎口发麻,弯刀险些脱手飞出。
木罕见一击落空,怒吼着再次挥棒砸来;哲别亦是咬紧牙关,弯刀舞出一片寒光。
二人配合默契,招招攻向赵云的要害。
赵云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将二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三人的战马在阵中盘旋厮杀,兵器碰撞的脆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木罕心中焦躁不已——他二人联手,竟迟迟拿不下一个赵云!
激战数十回合后,赵云抓住一个破绽。
趁木罕挥棒的间隙,他猛地俯身,龙胆亮银枪如闪电般刺出,枪尖洞穿了木罕的重甲护心镜,直透胸膛。
“呃啊——!”
木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狼牙棒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地倒在马背上。
哲别见状,肝胆俱裂,心中的战意瞬间溃散,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他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刀,调转马头便朝着后方亡命狂奔。
赵云冷哼一声,抬手甩出腰间的佩剑,长剑破空而去,狠狠刺入哲别的后背。
哲别惨叫一声,险些坠马,却死死咬住牙关,催动战马,头也不回地逃向远方。
蛮骑兵看到主将一死一逃,本就溃散的士气彻底崩了。
“将军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万蛮骑瞬间作鸟兽散,纷纷调转马头,仓皇逃窜。
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狼狈奔逃的蛮骑兵。
从开战到溃败,不过短短二十分钟。
五万蛮骑兵,竟被不到万的秦军铁骑打得丢盔弃甲。
旷野之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蛮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而秦军的尸体,却少之又少。
赵云勒住战马,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高声下令。
“停止追杀!重整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