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
霍去病一身玄甲染血,策马疾驰而来。
“末将霍去病,幸不辱命!
已率部截杀蛮军运粮队,焚毁其所有粮草辎重!”
秦昊抬手虚扶,满意点点头。
“好!做得漂亮!”
“完颜铁此番仓促撤军,粮草被焚便是致命一击。
你这把火,烧得他军心溃散,烧得他无路可走!”
霍去病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悍然笑意。
不到半个时辰,战场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清点声。
赵云同样一身征尘,策马来到秦昊身边,抱拳禀报。
“王爷,战场已清扫完毕。
此战共斩杀蛮族骑兵两万三千余人,缴获战马一万七千多匹!”
秦昊微微颔首。
完颜铁主力尚存,若放任他逃回草原,他日必卷土重来,不如趁此良机,再斩他一截羽翼。
他当即抬手下令。
“传本王将令!留下一万精锐骑兵,随本王继续追杀蛮军!
其余将士,押送战马、军械与伤员,即刻返回雁门城休整!”
“末将领命!”
赵云与霍去病齐声应喝。
一炷香的功夫,一万骑兵已集结完毕。
玄甲如潮,长枪如林,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秦昊手持霸王枪,一马当先冲出阵前,凛冽的风卷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出发!”
一声令下,万骑奔腾,杀气直冲云霄。
..........
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
蛮军撤离的队伍像一条灰扑扑的长蛇,正拼命朝着草原深处狂奔。
车轮碾过枯黄的野草,卷起漫天尘土。
队伍中的蛮军步兵一个个面如土色,一边行军,一边压低声音互相嘀咕。
“快走快走!再快点!秦军不会追上来吧?”
“应该不会吧……我们都跑这么远了。”
“那可说不准!左贤王带的几万骑兵,不照样被秦军杀得狼狈逃窜?”
“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坐以待毙?”
“还能怎么办?快跑吧!拼了命地跑!希望老天爷保佑,敌人别追上来!”
窃窃私语里,满是惶惶不安。
原本就低迷的士气,此刻更是跌到了谷底。
完颜铁骑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脸色阴沉。
他死死咬着牙,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与憋屈。
刚才那一战,他又折损了两万多骑兵。
如今手里虽还有五万骑兵、十几万步兵,可经此一败,军心早已涣散。
他更是被秦军铁骑打怕了。
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如雷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伴随着漫天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看!那是什么?!”
有蛮兵失声尖叫,伸手指着后方的烟尘。
蛮军士兵纷纷回头望去,看清那玄甲闪闪的骑兵洪流时,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完了!敌人真的追杀过来了!”
“怎么办?我们跑不过他们的!这下要死定了!”
恐慌声瞬间弥漫开来,整个队伍都开始骚动。
完颜铁瞳孔骤缩,厉声嘶吼:“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
他当机立断,扯着嗓子下达指令。
“步兵!立刻结阵!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压阵,组成防御方阵!快!”
“所有骑兵!集结于方阵两翼,随时准备出击,牵制秦军骑兵!”
军令如山,尽管士兵们满心恐惧,却还是不敢违抗。
二十来万蛮军迅速行动起来,盾牌手举起盾牌,长矛手将长矛斜指天空,弓箭手张弓搭箭。
一个个巨大的防御方阵很快在草原上成型。
只有这样,才能够抵挡骑兵的冲锋。
步兵面对骑兵的冲击,本就处于绝对劣势,跑是跑不掉的。
唯有结成紧密的方阵,靠着盾牌与长矛,才有一线生机。
秦军铁骑在距离蛮军大阵百步之遥的地方骤然停下,铁蹄踏地的轰鸣戛然而止。
虎豹骑玄甲锃亮,列于阵前,长枪斜指苍穹,枪尖寒光凛冽如霜;
其后的轻骑兵弯弓搭箭,箭簇瞄准蛮军方阵,杀气腾腾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敌人。
整片草原死寂一片,唯有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吹得蛮兵们紧握兵器的手不住发颤。
完颜铁勒马立于方阵正中,望着对面军容严整的秦军,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高声喊话。
“对面的秦军将领听着!我乃左贤王完颜铁!此番我部已然撤军,甘愿献上牛羊万头、金银千两作为赔礼,你等何必穷追不舍?!”
“草原与中原,本就可以互通有无,你今日放我一马,我蛮族日后绝不再犯雁门!
两军交战,讲究见好就收,你也不想与我蛮族不死不休,徒增伤亡吧?”
“你我双方罢兵休战,我愿与秦军签下盟约,此后永不犯境!
他试图用一纸空文稳住秦昊,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能回草原,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今日之辱迟早能报。
阵前的秦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
要是换成大庆那些畏首畏尾的文官,或是只求自保的守将,或许真会被这番话打动,见好就收。
但他才不会!
今日要是把这支蛮族主力放回去,用不了多久,他们缓过气来,定会再次挥师南下,届时雁门又将陷入战火。
至于什么盟约协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随时可以撕毁。
至于完颜铁口中的承诺协定,更是狗屁不如!
蛮族狼子野心,盟约不过是他们暂缓兵锋的幌子,转头就能撕毁。
更何况,完颜铁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尽管那是原身的父亲,但如今他占据这具身体,这份血海深仇,就理应由他来报!
秦昊猛地抬起手中霸王枪,枪尖直指完颜铁,声如惊雷,震彻四野。
“完颜铁!你也配谈条件?!当年你率部偷袭镇北军大营,害镇北王战死沙场,这笔账,今日必须清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蒙之子?!”
完颜铁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支秦军如此咄咄逼人!
冤有头债有主,杀父之仇摆在这儿,任何谈判都已是镜花水月,绝无可能!
完颜铁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兽犹斗的狠戾。
他猛地拔出腰间弯刀,刀刃直指秦军,声嘶力竭地怒吼。
“既然谈不拢——那就给老子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