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声在天雄军大营深处隐隐传来,余音尚未消散,侧门的木栓已被轻轻拨开,一道黑影伴随着夜风窜了出来,正是携带着羊皮密约的林越。他翻身上马的动作一气呵成,掌心死死攥着缰绳,指腹摩挲着马鬃上粗糙的绒毛,目光警惕地扫过身后的营墙——那堵高大的夯土墙后,藏着未露行踪的内鬼,也藏着卢象升沉甸甸的嘱托。
黑马是卢象升特意为他挑选的良驹,通人性且脚力极快,感受到主人掌心的力道,不等林越挥鞭,便扬蹄朝着东南方的山间小道疾驰而去。马蹄踏在碎石上,溅起细碎的石沫,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却又很快被山间的夜风吞没。林越伏在马背上,将身体压得极低,既能减少风阻,也能随时留意身后的动静,肩膀上的箭伤被夜风一吹,传来阵阵刺痛,那是前几日遭遇玄影卫伏击时留下的旧伤,此刻又被颠簸的马蹄扯得隐隐渗血。
他不敢放慢速度,卢象升的叮嘱还在耳畔回响:“内鬼藏在营中,未抓实据不可轻举妄动,你携密约走侧门,奔青石驿站,那里有我方心腹值守,可补给马匹干粮,再转道京城见孙传庭。”林越清楚,内鬼既然能暗中给玄影卫传信,必定早已摸清他的大致行踪,玄影卫的追兵,或许此刻已经在半路等候,这趟逃亡,从他翻身上马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
夜风越来越烈,卷起山间的枯草与碎石,打在林越的脸上,生疼。他抬手扯了扯身上的粗布短褂,将藏着羊皮密约的衣襟又按了按,那卷薄薄的羊皮,承载着天雄军数万将士的性命,也承载着他的生死,稍有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天雄军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黑马疾驰间,两旁的古树飞速后退,枝桠交错的影子在月光下晃动,如同鬼魅随行,看得人心里发紧。
奔出约莫十里地,身后的大营早已隐入夜色,连轮廓都难以分辨,可林越后背的寒意却丝毫未减。他能隐约感觉到,有几道阴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跟在身后不远处,不远不近,既不贸然逼近,也不轻易离去,显然是在试探,也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林越勒紧缰绳,让黑马放慢脚步,侧耳倾听,除了马蹄声与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踏地声,杂乱而急促,显然不是单人独行。
“果然还是追来了。”林越低声呢喃,指尖缓缓握住腰间的短刀,刀鞘冰凉,却能让他稍稍安定。他知道,玄影卫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矿洞里那名鬼面人的狠辣,他至今记忆犹新,那淬毒的弯刀、冰冷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他不敢停留,猛夹马腹,黑马再度提速,四蹄翻飞,朝着密林深处奔去——山间小道狭窄,不利于骑兵追击,密林之中树木交错,或许能为他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又奔出数里,前方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遮天蔽日,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如同散落的寒星。林越翻身下马,将黑马拴在一棵粗壮的古槐树上,又用枯草将马身掩盖严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马眼,随后便握着短刀,猫着腰钻进了密林。他不敢走大道,只能踩着厚厚的落叶,在树木之间穿梭,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动了身后的追兵。
刚走没几步,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预警声:【叮!危机预警!三道阴冷气息逼近,距离不足十五米,呈三角之势合围,疑似玄影卫刺客!】林越瞬间绷紧了神经,脚步猛地顿住,顺势矮身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密林之中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叫,更添了几分阴森。片刻后,三道黑影从不同的树后走了出来,黑衣蒙面,身形矫健,手中握着泛着幽蓝寒光的弯刀,正是玄影卫的装扮。他们脚步极轻,眼神冰冷,目光在林间扫过,显然是在搜寻他的踪迹,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显然是常年行走在暗处的顶尖杀手。
林越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三道黑影,指尖在短刀的刀柄上微微发力,指节泛白。他能看到,为首的那名刺客腰间挂着一枚小巧的铜牌,上面刻着玄影卫的标志,与矿洞里他见过的一模一样。三名刺客分散开来,呈三角之势,缓缓向他藏身的方向逼近,弯刀上的毒液散发着淡淡的腥气,随风飘来,刺鼻难闻。
他知道,此刻不能贸然出手,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凡,硬拼只会得不偿失。他悄悄挪动身形,想要绕到刺客的身后,寻找突围的机会,可刚动了半步,脚下的落叶便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尽管声音微弱,却还是被为首的刺客捕捉到了。
“在那里!”为首的刺客低喝一声,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同时发难,身形如鬼魅般窜了过来,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三个方向朝林越劈来。林越脚下轻点,身形猛地向左侧躲闪,避开了最致命的一击,同时短刀横挥,“当”的一声脆响,精准格挡开右侧刺来的弯刀,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夜色中一闪而逝,震得他手腕发麻。
另一侧的刺客趁机挥刀横扫,直劈他的腰腹,林越侧身翻滚,避开刀锋的同时,短刀反手刺出,精准扎向那名刺客的小腿。“啊!”刺客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小腿上的伤口瞬间渗出血迹,沾染在落叶上,格外刺眼。为首的刺客眼神一冷,见状不再试探,弯刀直刺林越心口,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想尽快了结他的性命,夺回密约。
林越凭借着灵活的步法,在三道黑影之间周旋,中级短刀精通的技巧在脑海中飞速浮现,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狠辣。可对方毕竟有三人,且配合默契,他渐渐落入下风,手臂上被弯刀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虽然没有被毒液沾染,却也渗出血迹,疼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他的动作稍稍迟缓。
“不能恋战!”林越心中暗忖,趁着一名刺客挥刀的间隙,猛地发力,短刀狠狠刺向对方的肩膀,逼得对方后退半步,随后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冲去。身后的刺客厉声喝止,紧随其后,同时射出一支淬毒的暗箭,直逼他的后心。林越凭借着强化后的危机直觉,猛地侧身,暗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钉在一棵大树上,箭尾微微震颤,泛着幽蓝的寒光。
他不敢回头,只顾着在树木之间穿梭,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落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奔出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渐渐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暂时摆脱了追兵,便靠在一棵大树上,弯腰喘息,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水,同时检查手臂上的伤口。
可就在这时,系统的预警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叮!紧急预警!大量玄影卫气息逼近,人数不少于十五人,携带强弓毒箭,为首气息与矿洞鬼面人高度吻合,距离不足百丈!】林越的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鬼面人竟然亲自带队追来了!那名鬼面人身手极高,上次在矿洞,他侥幸逃脱,深知对方的实力远超普通玄影卫,若是被追上,必定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继续往密林深处奔去,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厚,行走起来愈发困难,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身后的马蹄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鬼面人冰冷的呵斥声,穿透夜风,清晰地传到他的耳中:“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林越找出来,夺回密约,格杀勿论!”
林越咬了咬牙,加快脚步,同时留意着四周的环境,想要寻找一处隐蔽的地方藏身。他看到前方有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庙身破旧,断墙残垣,杂草丛生,刚好能隐蔽身形,便快步冲了过去,躲在庙后的断墙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庙外的动静。
片刻后,玄影卫的人便追到了山神庙附近,分散开来,在周围展开地毯式搜索。林越能清晰地看到,为首的那名黑衣人,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身形挺拔,眼神冰冷,正是矿洞里的那名鬼面人。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寒光,目光扫过四周,带着刺骨的杀意,显然是势在必得。
“首领,这边有马蹄印!”一名玄影卫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鬼面人闻言,快步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眼神愈发冰冷:“是他的马,刚离开不久,追!”话音刚落,十几名玄影卫便同时翻身上马,朝着马蹄印延伸的方向追去,马蹄声杂乱而急促,渐渐远去。
林越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布衣黏在身上,格外难受。他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便从断墙后走了出来,打算去牵回自己的黑马,继续赶往青石驿站。可刚走出两步,他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冰冷的气息,瞬间绷紧了神经,猛地转身,短刀直指身后——只见鬼面人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鬼面下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带着滔天的恨意。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鬼面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几分戏谑,“我还以为,你能跑得再远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藏不住了。”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是涂抹了剧毒,“把密约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林越心头一紧,握紧短刀,眼神决绝,没有丝毫退缩:“想要密约,除非我死!”话音未落,他便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了出去,短刀直刺鬼面人的心口。鬼面人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长剑横扫,直劈林越的脖颈,招式狠辣,丝毫不留余地。
林越脚下轻点,身形快速后退,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短刀反手刺出,直逼鬼面人的小腹。鬼面人冷哼一声,长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林越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知道,自己不是鬼面人的对手,只能依靠灵活的步法周旋,寻找突围的机会。
两人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密林中回荡,惊起了林间的夜鸟。林越凭借着轻盈的步法,不断躲避鬼面人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可鬼面人的剑法太过凌厉,招招致命,他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伤口处传来阵阵麻意,显然是不小心沾染了些许毒液。
【叮!检测到宿主沾染微量毒液,奖励临时解毒buff,持续半个时辰!】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一股暖流瞬间遍布全身,伤口的麻意渐渐消散,林越精神一振,趁着这个间隙,猛地发力,短刀刺向鬼面人的肩膀,鬼面人躲闪不及,被刺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找死!”鬼面人怒喝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攻势也变得更加凌厉,长剑如同暴雨般向林越劈来。林越知道,再缠斗下去,解毒buff一旦消失,他必定会毒发身亡,而且玄影卫的追兵也可能折返回来,到时候他就插翅难飞了。
他趁着鬼面人震怒发力的间隙,猛地转身,朝着山神庙另一侧的密林奔去,身形在树木之间快速穿梭,尽量避开障碍物。鬼面人在身后厉声呵斥,带着玄影卫的人紧追不舍,马蹄声、脚步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奔出数里地,林越渐渐体力不支,呼吸越来越急促,伤口的疼痛再次传来,解毒buff的效果正在慢慢消退。他看到前方有一条小溪,便快步冲了过去,弯腰喝了几口溪水,稍稍缓解了口干舌燥,同时用溪水清洗了手臂上的伤口,试图减轻毒液的残留。
就在他清洗伤口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只见一名玄影卫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正举着弯刀,朝着他的后背劈来。林越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短刀反手刺出,精准扎进了那名玄影卫的咽喉,玄影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不敢停留,起身继续奔逃,可刚跑没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比之前的追兵更加密集。他心中一沉,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约莫二十余人,身着黑衣,手持弯刀和弓箭,正朝着他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人,竟然和卢象升身边的一名亲卫长得一模一样。
林越的心头瞬间升起一股寒意——卢象升的亲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玄影卫的人混在一起?难道内鬼就是卢象升身边的亲卫?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可心底的疑虑却越来越深。他知道,自己此刻腹背受敌,前有鬼面人的追兵,后有身份不明的黑衣人马,已经陷入了绝境。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小溪下游奔去,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或许能暂时隐蔽身形。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箭雨如同雨点般射来,他只能不断躲闪,身上又添了几道箭伤,鲜血染红了粗布短褂,体力也在快速消耗。
就在他快要冲进灌木丛的时候,一支淬毒的暗箭突然从斜前方射来,直逼他的心口。林越避无可避,只能猛地侧身,暗箭擦着他的胸口飞过,带起一片血花。他踉跄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解毒buff彻底消失,伤口的麻意再次传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
鬼面人的声音越来越近:“林越,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全尸!”林越扶着一棵大树,艰难地站直身体,眼神依旧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密约还没有送到京城,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缓缓举起短刀,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灌木丛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穿着天雄军的服饰,手中拿着一枚虎符碎片,正朝着他使眼色。林越心中一动,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鬼面人的怒喝:“找到了!就在那里!”
十几名玄影卫瞬间围了上来,将他和灌木丛的方向死死堵住。鬼面人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灌木丛,又落在林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原来还有同伙,正好,一起拿下,省得我再费力气。”
林越握紧短刀,目光死死盯着灌木丛的方向,他不知道那道天雄军服饰的身影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可他清楚,此刻这是他唯一的生机,若是对方真的是来帮他的,或许还有突围的可能;可若是对方和内鬼勾结,那他今天,必定要死在这里。
鬼面人抬手,示意玄影卫上前动手,两名玄影卫立刻持刀冲了过来,弯刀直指林越的心口。林越咬着牙,挥刀格挡,可体力不支的他,动作越来越迟缓,手腕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就在弯刀即将刺中他的那一刻,灌木丛后突然飞出一支短箭,精准射穿了一名玄影卫的咽喉,另一名玄影卫见状,猛地转身,想要寻找射箭之人。
趁着这个间隙,林越猛地发力,短刀刺出,了结了身前的玄影卫,随后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冲去。可他刚跑两步,就看到那道天雄军服饰的身影,正被两名玄影卫缠住,渐渐落入下风。更让他心惊的是,鬼面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长剑直指他的后心,冰冷的剑锋,已经触碰到了他的衣衫。
“结束了。”鬼面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得意。林越浑身一僵,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剑锋贴着皮肤,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可他没有放弃,猛地弯腰,同时手肘向后狠狠撞去,正中鬼面人的小腹。鬼面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长剑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林越趁机转身,短刀直刺鬼面人的心口,可鬼面人反应极快,长剑格挡,再次将他的攻击挡了回去。就在两人缠斗之际,那道天雄军服饰的身影突然发力,解决了身边的玄影卫,随后扔过来一枚信号弹,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发出耀眼的红光。
鬼面人看到信号弹,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呵斥:“不好,有埋伏!撤!”可已经晚了,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显然是天雄军的援兵到了。可林越却没有丝毫放松,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那道天雄军服饰的身影,在鬼面人转身撤退时,悄悄给了鬼面人一个隐晦的手势,而鬼面人,也微微点了点头。
援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玄影卫的人纷纷翻身上马,快速撤退,鬼面人临走前,回头看了林越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林越站在原地,看着玄影卫撤退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道天雄军服饰的身影,心底的疑虑越来越深——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和鬼面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勾结?
天雄军的援兵很快赶到,为首的是卢象升的副将,看到林越浑身是伤,连忙上前:“林兄弟,你没事吧?大人命我在此接应你,快随我去青石驿站歇息,补给马匹干粮。”林越看着副将,又看了看那道依旧站在一旁的天雄军服饰身影,没有立刻应声,只是紧紧攥着腰间的短刀。
他知道,玄影卫的撤退太过蹊跷,那道诡异的手势,还有鬼面人临走前的笑意,都在暗示着,这一切都不是偶然。而且,内鬼至今没有暴露,卢象升身边的亲卫、眼前的副将、还有那道神秘的身影,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内鬼。
副将见他迟疑,连忙说道:“林兄弟,此地不宜久留,玄影卫可能还会折返,我们先去青石驿站,再从长计议。”林越缓缓点头,他知道,副将说得对,此地确实不宜久留。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道神秘的天雄军身影,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就在他们准备转身前往青石驿站的时候,林越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支细小的毒针,不知何时扎在了他的胸口,毒液正在快速蔓延。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道神秘的天雄军身影,对方已经抬起头,脸上没了之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而那笑容,他竟然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