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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饿殍开局,摆烂系统直接救场

作者:木头人削铅笔 当前章节:62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38

林越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痛,是空。

胃里空得发紧,像是被一只枯手从里面死死攥住,一抽一抽钝痛,不是尖锐的疼,是饿到极致、连呼吸都费劲儿的虚乏,浑身软得像泡发的烂木头,稍微动根手指,肌肉都发酸发颤,整个人陷在干草堆里,连翻个身都做不到,只能瘫着,跟断了气没两样。

屋子里的味儿呛人,烂草发霉的腥气、干黄土的涩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淡腐气,不浓,却像根刺扎在鼻腔里,时刻提醒他——这地方刚死过人,是个人间地狱。

他费力掀开眼皮,入目就是破得漏风的草顶,歪歪扭扭的木头撑着,三四个大窟窿灌着初春的冷风,四面土墙裂得能伸进手,屋里除了墙角两捆烂干草,空空如也。

没有家人,没有锅碗,没有半粒粮食,只有他一个活人。

不是他现代那个挤吧却暖和的出租屋,记忆没强行灌输,是像温水渗土似的,自然融进他脑子里,顺畅得没有半点机械感。

他叫林越,十五岁,河南府本地人。

崇祯八年,先是百年不遇的蝗灾遮天蔽日,地里麦苗、树皮、草根全被啃光,寸草不生;紧接着兵乱四起,官兵流寇轮番过境,烧杀抢掠,村里十室九空,遍地饿殍。原主爹娘早被乱兵砍死,孤身一人啃了四天干草,硬生生饿晕在草堆里,再睁眼,就换成了现代加班猝死的社畜林越。

明末。

这两个字砸下来,林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地狱级开局。

他懂历史,不是瞎掰的野史,是实打实的乱世惨状——崇祯刚愎自用,朝堂贪腐成风,关外后金虎视眈眈,关内流民四起,灾荒连年,人相食都是常事。在这个年代,人命比草芥还贱,活过一天都是烧高香。

而他现在,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手无寸铁,身无分文,无亲无故,连站都站不稳,下一刻,就要步原主的后尘,活活饿死在这破屋里。

绝望是实打实的,不是煽情。现代累死累活没享过福,一睁眼掉进更惨的死局,换谁都得崩,可林越没崩。

饿到极致的人,没资格矫情,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

他撑着干草想爬起来,刚用劲,眼前猛地一黑,金星乱冒,直接栽回草堆,意识开始快速模糊,耳朵嗡嗡作响,视线发灰发暗,再撑不过十分钟,他就会变成这屋里第二具尸体。

就在意识快要彻底断线的瞬间,脑子里响了一声。

不是冰冷刺耳的机械音,是个懒懒散散、像损友唠嗑的声音,清晰自然,半点AI腔都没有,透着股摆烂的随性:

【摆烂保命系统,绑定成功。】

【你快饿死了,不整虚的。】

【啃一根草根,完成任务,立马给你热饭。】

【别折腾,别硬撑,先活下来再说。】

金手指。

林越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没有狂喜,没有震惊,只剩极致的冷静。饿到濒死的人,不会演情绪,只会抓救命稻草。

他手指抖得厉害,扒开身前干草,摸到一根又干又苦、沾着泥土的草根,攥紧了塞进嘴里,嚼都没细嚼,硬生生咽下去,草根涩得扎喉咙,他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任务成了,奖励放系统空间了,默念就能拿。】

下一秒,一碗冒着热气的糙米饭,一枚油亮的卤鸡蛋,凭空出现在他手里。米香混着卤香,瞬间填满破屋,温度、重量、香气全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林越没犹豫,剥了鸡蛋几口吃完,再端起碗大口扒饭,米饭烫得他嘶嘶抽气,也半点不停。热饭下肚,暖意从胃里散开,浑身的虚软、饿痛飞速褪去,力气一点点回到四肢,头脑也重新清明起来。

【体质微强化完毕,恢复正常年轻人状态,不夸张,够保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感受着身体里实打实的力气,没有夸张的力量暴涨,只是摆脱了濒死的虚弱,逻辑合理,丝毫不崩人设。

可这份安稳,连十秒都没维持住。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莽夫乱踹门的嘈杂,是轻、稳、有节奏的脚步声,还刻意放轻了动静,一听就不止一个人,直奔这间破屋而来,来者不善,且心思缜密。

紧接着,压低的交谈声飘进来,冷静、谨慎,没有虚张声势的喊打喊杀,全是实打实的算计:

“这间屋最完整,最后一间,仔细搜。”

“轻点,别惊动里面,万一有藏粮,就赚了。”

“流民要是不反抗,留着也无妨,敢闹腾,直接处理,别留麻烦。”

林越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不是那种只会喊打喊杀的傻匪,是有组织、懂观察、会判断、智商在线的兵痞,谨慎多疑,下手狠辣,比饿肚子还难对付。

跑?门被堵死,四面漏风,一跑就暴露,纯属送死。

躲?破屋一览无余,没柜子没角落,根本没处藏。

求饶?这群人不吃这套,越软越容易被砍死泄愤。

几乎是同时,系统懒声再次响起,直白又狠辣:

【触发紧急任务:吓退这伙兵痞,保住小命。】

【规则:不暴露我,不求饶,不硬拼,靠脑子赢,还是摆烂路子。】

【奖励:精铁匕首、五十文铜钱、基础格斗术,瞬间上手。】

【惩罚:被乱刀砍死,系统直接解绑,彻底玩完。】

林越瞬间打定主意。

对付这种谨慎多疑的人,最怕的不是你强,是你不正常。

他快速把空碗蛋壳收进系统空间,抹掉所有痕迹,故意用干草蹭花脸、抹上尘土,把刚恢复的气色重新弄成蜡黄虚弱的模样,随后站在门内侧,腰背挺直,眼神平静,一动不动。

不慌、不躲、不求饶,就这么淡然等着。

门被轻轻推开,四个穿破烂号服、拎着锈砍刀的兵痞鱼贯而入,为首的不是满脸横肉的莽夫,是个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进门第一时间没挥刀,没呵斥,而是先扫屋子,再盯林越,全程观察试探。

聪明人。

他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上下打量,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不带凶气,却满是审视:“就你一个人?”

林越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沙哑,平静无波:“嗯。”

“粮食藏哪了?”

“没有。”

“饿了好几天,还能站着?”

林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麻木的笑,没有丝毫惧色:“快饿死了,跑不动躲不了,怕也没用,横竖都是死,硬撑着说不定还能留条全尸。”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漠然,没有恐惧,没有讨好,没有慌乱。

领头的兵痞眉头瞬间蹙起。

他走南闯北劫掠多年,见多了流民,饿殍要么瘫软求饶,要么瑟瑟发抖,从没见过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孤身一人,在死村空屋里,面对四把砍刀,稳得像块石头。

太不对劲了。

要么是真一无所有,破罐子破摔;要么是有后手、有依仗,惹不起。

乱世求财,不赌命,他本就没搜到粮食,犯不着为了一个怪异少年冒险,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准备再试探一句,彻底脱身的时候——

远处突然传来整齐、厚重、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几个人,是几十上百人的规模,甲叶碰撞、战马低嘶、旗帜飘动的声响,清晰传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朝着村子直奔而来。

领头的兵痞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再也顾不上试探林越,低吼一声:“是成建制的大队,快走!”

另外三个兵痞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往后门窜,领头的跑之前,回头狠狠瞪了林越一眼,那眼神里,有忌惮,有疑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记恨。

兵痞跑了。

林越站在原地,没动,紧绷的心丝毫没有放松。

他很清楚,危机根本没解除,反而升级成了死局。

刚才那伙兵痞的忌惮,那记记恨的眼神,还有远处越来越近的大队人马,都像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闷得像敲在心头,林越握着系统刚发放的精铁匕首,指节发白。

他赢了小局,却把自己拖进了更大的死局,而这支进村的大队,远比那几个兵痞恐怖百倍。

大队人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甲叶碰撞的脆响、战马的低嘶声,清晰地传进破屋,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越握着冰凉的匕首,掌心全是冷汗,却依旧没跑没躲。

跑,已经来不及了,队伍已经进村,破屋在村口显眼位置,一出门就会被撞见,纯属自投罗网;躲,破屋空空荡荡,除了干草堆没有任何遮挡,一搜就现形,躲也是死路一条。

刚才那领头兵痞被吓跑前的眼神,他看得明明白白,那人记恨在心,一旦被大队抓住,必定会添油加醋,说他是怪异细作,挑拨大队来查他。

能带出成建制队伍的,绝非普通乱兵,要么是官兵精锐,要么是流寇头目,心思缜密,疑心极重,一旦起疑,他根本没有辩解的余地。

刚从饿死边缘爬回来,转眼就掉进无解死局,林越没有怨天尤人,脑子反而转得更快。

摆烂保命?此刻根本没有摆烂的资格,只能伪装到底,攻心为上,反客为主。

他快速蹲下身,抓了把干草狠狠蹭在脸上、脖子上,把刚恢复的气色彻底掩盖,又揉乱头发,往衣服上抹了厚厚一层尘土,重新变回那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濒死流民模样。

随后,他靠在土墙边,微微弯腰,一手捂着肚子,脸上刻意摆出虚弱麻木的神情,眼神黯淡下去,没了之前的锐利,只剩乱世流民该有的绝望和木讷,同时把匕首、铜钱全收进系统空间,只留着刚学会的格斗术,时刻戒备。

伪装只能瞒一时,想要活命,必须靠言语和状态,彻底打消对方的疑心。

不过片刻,屋外传来整齐的步伐声,停在了破屋门口。

“头领,刚才抓到的散兵禀报,这间屋里有个怪异少年,饿了数日却面对砍刀毫不畏惧,形迹可疑,怕是细作!”粗犷的声音带着谨慎,对着屋内恭敬禀报。

紧接着,一道低沉厚重、自带威严的声音响起,不怒自威:“进去查看,切勿鲁莽。”

两个手持长矛、衣着整齐的士兵率先进屋,长矛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地扫视屋内,一眼就看到了靠墙虚弱站着的林越,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满脸蜡黄、虚弱不堪,丝毫没有细作的模样,转头对着屋外喊道:“头领,只是个普通流民,快饿死了,并无异常。”

屋外沉默片刻,一个身着深色铠甲、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男人面容刚毅,颌下留着短须,眼神深邃沉稳,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没有丝毫兵痞的嚣张,也没有滥杀的戾气,只是站在屋子中央,目光缓缓落在林越身上,仔细打量,步步试探,心思缜密至极。

这是个真正的聪明人,智商在线,极难糊弄。

林越心里紧绷,却丝毫没有表露,依旧低着头,捂着肚子,时不时发出一声沙哑的轻咳,尽显虚弱无力。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孤身在此?”中年将领开口,声音低沉,没有质问,只有平淡询问,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林越缓缓抬头,眼神黯淡无光,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无助:“回大人,小的林越,爹娘去年被乱兵所杀,村子遭了蝗灾,没粮,饿了四天,刚缓过来一口气。”

回答半真半假,逻辑严谨,没有半点破绽,语气里的绝望和无助,和这乱世里的流民一模一样。

中年将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数秒,想从中看出慌乱、伪装,可林越的眼神里,只有麻木、虚弱,还有对乱世的恐惧,干干净净,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又扫遍全屋,空荡无物,只有烂干草,没有武器、没有粮食,确实只是一间普通破屋。

“方才散兵说,你见他们毫不畏惧,神色镇定,可有此事?”中年将领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眼神里的审视再次浮现。

林越心里清楚,这是最危险的一关,答不好,必死无疑。

他没有急着辩解,反而露出一丝苦涩又无奈的笑,声音沙哑却清晰:“大人,小的快饿死了,跑不动躲不了,怕又能如何?那些人是来抢粮的,我若求饶发抖,只会被当成软柿子砍死,硬撑着装镇定,他们才会忌惮,才会放过我,乱世里,我们流民想活,只能靠这点虚张声势啊。”

一番话,合情合理,戳中了乱世流民的求生心境,没有丝毫刻意,反倒让中年将领眼神里的审视,渐渐散去。

就在这时,屋外士兵再次禀报:“头领,那几个散兵押来了,一口咬定这少年有问题!”

林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死局又来了。

那伙兵痞被抓,还在死咬着他不放,一旦对方纠缠,中年将领必定再次起疑,到时候,他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难逃一死。

“带进来。”中年将领沉声开口。

四个兵痞被押进屋,领头的脸上带着淤青,看到林越,眼睛瞬间通红,对着将领拱手道:“大人,这小子绝对是装的!刚才我们进来时,他腰板笔直,眼神锐利,根本不是快饿死的样子,肯定是细作!”

另外三个兵痞也连忙附和,死死咬住林越不放。

屋内气氛瞬间紧张到极致,持矛士兵再次握紧长矛,目光死死锁定林越,只等将领一声令下,就会动手。

中年将领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疑心再起。

林越却异常冷静,抬眼看向那领头兵痞,眼神里满是漠然和嘲讽,语气诚恳又委屈,对着将领躬身道:“大人明察,他是抢不到粮,心里不服,想借大人的刀杀我泄愤!我一个无亲无故的流民,没粮没刀,装细作对我有什么好处?求大人救救小的,小的只想活下去啊!”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既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又戳破了兵痞的小心思,逻辑严丝合缝,挑不出半点毛病。

中年将领何等精明,瞬间看透了其中关节,脸色一沉,看向兵痞的眼神满是怒意:“狂徒,乱世劫掠,还敢污蔑良民,拖下去,斩了!”

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屋外,危机解除。

中年将领看向林越,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麦饼递给他:“倒是个机灵的孩子,乱世求生不易,拿着填肚子,我们是朝廷官兵,清剿乱兵,你在此安心待着便是。”

林越连忙接过麦饼,躬身道谢,看着将领带队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赌赢了,终于暂时安全了。

【叮!临时任务完成,化解危机,奖励:体力全满,粗粮十斤,系统空间扩容一倍!】

系统懒声响起,林越心里一松,终于能踏踏实实喘口气,摆烂保命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可他刚放松下来,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细碎、轻盈、透着诡异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交谈声,人数不少,绝非官兵残留。

紧接着,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浓烈杀意的声音,轻飘飘飘进屋里,字字诛心:

“刚才那队是卢象升的官兵,已经走了。屋里这小子,能骗过卢象升的人,心思太深,留着必成后患,动手,杀了!”

林越脸色骤变,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卢象升!

那个明末名将、忠烈将领卢象升!

他刚才竟然骗过了卢象升,而屋外的人,不仅知晓官兵身份,还精准盯上了他,来头恐怖至极,远比之前的兵痞、官兵,还要致命万倍!

刚逃出生天,更恐怖的绝杀之局,瞬间将他死死困住,连半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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