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越做越大,陈明远反而越来越担心。
这天晚上,他来找李逸尘喝酒,喝了几杯后,说出了心里话。
“逸尘,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富甲一方了?”
李逸尘想了想:“算吧。三个作坊、两个猪场、五千亩地、十几家铺子,一年赚几十万两银子。在府城,应该没有比咱们更有钱的了。”
“那你说,咱们会不会太招摇了?”陈明远担心地说,“赵王虽然倒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王爷盯上咱们?万一再来一个赵王,咱们怎么办?”
李逸尘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兄,你说得对。咱们确实太招摇了。但有什么办法呢?生意做大了,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更大的靠山。”
“更大的靠山?太子殿下还不够大吗?”
“太子殿下现在是储君,但还不是皇上。等他当了皇上,那才是真正的靠山。在那之前,咱们还得靠自己。”
陈明远叹了口气:“逸尘,你比我想得远。我总是只看眼前,你看的是十年后、二十年后。”
李逸尘笑了:“陈兄,你别妄自菲薄。没有你帮我管账、管铺子,我也走不到今天。咱们是兄弟,一起走。”
陈明远举起酒杯:“对,一起走。来,干了!”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赵王倒台后,王侍郎的地位反而稳固了。他当初跟赵王走得近,差点受了牵连。幸亏太子殿下念在他及时悔改、主动交代赵王罪证的份上,没有追究他。
王侍郎感激不尽,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他知道李逸尘是太子殿下的人,所以对李逸尘也格外客气。
这天,王侍郎专程从京城赶到府城,来拜访李逸尘。
“李公子,好久不见。”王侍郎笑眯眯地说。
李逸尘把他请进铺子,上了茶:“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侍郎叹了口气:“李公子,我是来道谢的。要不是你当初给我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跟着你学酿酒,我儿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鬼混呢。他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在作坊里干活,也不出去惹事了。我这个当爹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
李逸尘笑道:“王大人,您别客气。令公子本来就不坏,只是一时走了弯路。现在他肯学肯干,将来一定有出息。”
王侍郎点点头:“李公子,你这个人,厚道。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在京城开一家铺子,专门卖你的酒。你看行不行?”
李逸尘想了想,说:“王大人,您在京城开铺子,我当然欢迎。但有一条——不能跟周文远的铺子抢生意。周文远是我的老朋友,我不能亏待他。”
王侍郎点头:“这个自然。我开的铺子在城北,周文远的铺子在城东,不冲突。”
“那就好。王大人,您开铺子,我供货。价格嘛,跟周文远一样。利润五五分,您看怎么样?”
王侍郎大喜:“好!就这么定了!”
两人当场签了契约。王侍郎走后,陈明远笑着说:“逸尘,你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连王侍郎都来跟你合作了。”
李逸尘摇摇头:“不是跟我合作,是跟太子殿下合作。王侍郎知道我是太子殿下的人,所以才来找我。他开铺子,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向太子殿下表忠心。”
陈明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咱们不就是借太子殿下的光了?”
“对。所以咱们要好好维护太子殿下这层关系。只要太子殿下在,咱们的生意就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