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尘的酒在苏州卖得好,很快就引起了本地商人的注意。
苏州本地有一家老牌酒坊,叫“醉月楼”,做了几十年生意,在苏州很有名气。醉月楼的东家姓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在苏州商界人脉很广。
方老板听说观前街新开了一家酒铺,卖的酒比他的好,价格还比他便宜,心里很不舒服。他派人去买了一坛御品春回来尝了尝,脸色顿时变了。
“这个李逸尘,果然名不虚传。”方老板对身边的人说,“他的酒比我的好太多了。这样下去,我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方老板,那咱们怎么办?”
方老板想了想,说:“先礼后兵。你帮我约一下李逸尘,我想请他吃饭。”
李逸尘接到方老板的邀约,有些意外。他跟方老板素不相识,对方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钱二公子,这个方老板是什么人?”
钱明远说:“方老板是苏州本地的大商人,做酒生意做了几十年。人倒是挺和气的,就是有点小气。他请你吃饭,估计是想跟你谈合作。”
李逸尘想了想,决定去。
见面在苏州最好的酒楼——松鹤楼。方老板穿着一身酱色绸缎袍子,笑眯眯地坐在雅间里,看到李逸尘进来,连忙站起来迎接。
“李公子,久仰久仰!请坐请坐!”
李逸尘拱手还礼:“方老板客气了。”
两人坐下,方老板亲自给李逸尘倒了一杯酒:“李公子,你的酒我尝过了,确实好。我做了几十年酒生意,没见过比你更好的。”
“方老板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方老板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李公子,你的酒在苏州一开张,我的生意就掉了三成。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咱们两家都有的赚。”
李逸尘明白了。方老板不是来吃饭的,是来谈判的。
“方老板,您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方老板想了想,说:“李公子,我的想法是——咱们合作。你把你的酒卖给我,我在我的铺子里卖。利润五五分,你看怎么样?”
李逸尘摇头:“方老板,我在苏州已经开了铺子,不需要通过你来卖酒。咱们可以合作,但不是这种方式。”
“那你想怎么合作?”
“你的醉月楼继续卖你的酒,我的青石酒坊卖我的酒。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普通酒供应给你,你贴你的牌子卖。这样一来,你的铺子里有了好酒,我的酒也多了个渠道。双赢。”
方老板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的醉月楼有自己的老客户,如果能有更好的酒卖,老客户会更满意。而李逸尘的普通酒质量也不错,比他自己酿的好,价格也合理。
“行,李公子,就按你说的办。”方老板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李逸尘跟他碰了一杯:“合作愉快。”
生意上的事安排妥当后,李逸尘在苏州住了下来。他租了一间小院子,离酒坊不远,环境清幽。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秋天到了,满院飘香。
小虎也跟着他住在苏州,每天早上去酒坊,晚上回来。李逸尘教他酿酒、管账、跟人打交道,小虎学得很认真。
“小虎,你今年多大了?”有一天,李逸尘问他。
“十九了。”
“十九了,该考虑成家了。”李逸尘笑道,“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小虎脸红了:“李公子,我……我还不想成家。先把生意做好再说。”
李逸尘点点头:“也好。男人先立业,后成家。不过也别太晚,遇到合适的就抓紧。”
小虎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逸尘在苏州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每天早上去酒坊看看,下午去铺子里转转,晚上回来研究新酒。他最近在琢磨一种新的酿酒方法——用水果和粮食一起发酵,酿出来的酒既有粮食的醇厚,又有水果的清香。
他试了好几次,都不太成功。不是水果放多了太甜,就是放少了没味道。他不气馁,一次次调整配方,一次次改进工艺。
第六次的时候,终于成功了。
他酿出来的新酒呈淡黄色,闻起来有淡淡的水蜜桃香。入口绵柔,不辣不燥,回味有一丝清甜。他给小虎尝了尝,小虎喝完眼睛都亮了。
“李公子,这是什么酒?太好喝了!”
“叫它‘桃花酿’吧。”李逸尘笑道,“这酒专门给女人喝的。度数低,味道好,肯定受欢迎。”
“那咱们要不要在苏州卖?”
“先不急。先酿一批,送到京城去试试。京城的贵妇人们喜欢果酒,这个桃花酿比果酒还好喝,她们肯定喜欢。”
李逸尘让人送了一批桃花酿到京城,交给周文远卖。果然,不到三天就卖光了。京城的贵妇人们纷纷来问,什么时候还有货。
周文远写信来说:“李公子,桃花酿太受欢迎了!你赶紧多酿一些,不够卖!”
李逸尘笑了。看来,他又找到了一条财路。